霍格沃茨的九月,阳光总是格外慷慨,像打翻了的金色墨水,毫不吝啬地泼洒在长长的学院餐桌上。
格兰芬多的桌子一向是整个礼堂里分贝最高的地方,但在三年级开学第一天的早餐时间,这分贝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新高度。
原因无他,我们的男主人公——
顶着一头堪比炸尾螺窝发型的詹姆·波特,正单脚踩在长凳上,手里卷着一本《魁地奇溯源》充当喇叭,面向整个格兰芬多学院,发表他新学期的第一篇“重要讲话”。
“咳咳——”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坐在对面的西里斯·布莱克,优雅地切着他的煎蛋,头也不抬:“有话快说,你的发型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詹姆自动屏蔽了损友的嘲讽。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正埋头苦读《预言家日报》,试图用报纸把自己藏起来的金发女孩身上。
女孩的头发在阳光下像融化的金子,柔软地搭在肩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翘起来,随着她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克莱尔·帕洛斯!”詹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克莱尔拿着叉子的手一顿,缓缓放下报纸,露出一双又圆又亮的黑色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两块打磨过的黑曜石,此刻正充满警惕。
她的腮帮子因为塞了太多南瓜馅饼而微微鼓起,像一只受惊的、正在屯粮的金色小仓鼠。
这幅画面落在詹姆眼里,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但他嘴上却不肯饶人。
“什么事,詹米?”克莱尔的声音含含糊糊,但语气里的“你最好有正事”警告意味十足。
詹姆从长凳上跳下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用一种研究巨怪鼻涕的严肃表情端详着克莱尔的脸。
“克莱尔,”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奇,“你嘴角有南瓜馅饼的残渣,左边门牙上还粘着一小块。”
“噗——”正在喝南瓜汁的虫尾巴彼得·佩迪鲁一口喷了出来。
克莱尔的脸蹭地一下红了。
但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慌张地去擦,而是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伸出舌头,以一个极其迅速且精准的动作,解决了那颗门牙上的“累赘”。
然后,她扯过一张餐巾,狠狠地擦了擦嘴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复仇仪式。
“说完了吗,波特?”她扬起下巴,黑眼睛里燃着战斗的小火苗,“如果你只是为了观察我的进食习惯,我建议你下次申请加入恶婆鸟,他们一定很需要你这种‘人才’。”
“不,我有一项更重要的发现。”詹姆完全没被她的气势所慑,反而更加得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西里斯,西里斯对他举了举南瓜汁杯,表示“舞台交给你,兄弟”。
詹姆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魁地奇世界杯举办地一样,大声说道:“经过我,詹姆·弗利蒙·波特,一个暑假的缜密思考和科学论证,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包括克莱尔在内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竖起耳朵。
“我发现——”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脸懵的克莱尔,“我过去两年总是和你作对,嘲讽你的身高,抢你的论文,把你的魔杖藏进奖品陈列室的第四个奖杯里……”
“原来是你干的!”克莱尔发出一声低吼,眼看就要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