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第三块的时候,他的脸色终于被室内的热气熏出一点温度。刚才被冷风吹得发白的嘴唇,因为辣酱和热水有了点颜色。鼻尖也有一点红,整个人还是倦,但没有刚才那么冷着一层。
李灿荣看着他,耳边又响起那段鼓点。
一下一下,短促又轻快。
歌里唱着漫长的一天,唱着想念,唱着心脏响起来。
Igotnothingtolose
我已经不顾一切
??????wooahwooahwooah
我喜欢你呜哇呜哇呜哇
Ra-ta-ta-ta????(Ra-ta-ta-ta)
触动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
周围分明很吵,可李灿荣还是听见自己的心跳跟着乱了一拍。
李灿荣没有意识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太久,直到权晞因为被辣到,鼻尖冒出一层细汗,他才猛然回神,顺手把水杯推到权晞手边。
……
权晞拿起来喝了一口,又继续夹年糕。
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英国。
严格来说,他本来不该在英国待那么久。
那里一开始只是因为权革,后来去得越来越勤,待得越来越久,连自己原本的节奏也被打断了。
英国的节奏其实比首尔慢很多。
街道慢,天气慢,很多人的说话和走路都像不急着赶往哪里。有人可以坐在窗边喝一下午咖啡,也有人
可以在阴天里慢悠悠地越过一整条街。
权晞一开始很不习惯。
他有时候觉得,英国像一幅平面油画,颜色漂亮,光也漂亮,但人站进去,总像隔着一层。
韩国就不一样。
韩国像立体折纸,到处都是折痕,稍微碰一下,某个角就会立起来。
他不一定喜欢。
可是韩国吵,乱,热,有味道,也有温度。
眼前这盘年糕就是这样。红色汤汁还在冒泡,鱼饼汤放在旁边,热气扑腾上来的时候,连迟钝的胃都被唤醒了一些。
权晞低头夹起一块年糕,忽然短暂地理解了一下权革在英国休息,但越休息越痛苦,越痛苦也越灵感枯竭。
那地方太适合人把一切放平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权晞就把它压了回去。
他不想替权革找理由。
他只是把年糕送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
辣味很快铺陈开来,在喉咙里翻滚几轮,随后下沉到胃。
他在英国也不是完全停着。
写歌,排练,看live,偶尔和乐队的人挤在很小的空间里试新东西。写到顺的时候,他可以一晚上不
睡,第二天靠咖啡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