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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看见（第8页）

但最终，他还是穿了这件。

现在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反而有点不自在，倒不是因为衣服太亮。尔街头从来不缺会打扮的人，颜色鲜艳的、版型夸张的、从头到脚都带着设计感的，什么样的都有。权晞不至于因为一件开衫就觉得自己突兀。

只是不习惯。

太久没有认真让自己出现在别人视线里了。

过去一段时间，他习惯把自己的所有事项处理得很省事。衣服省事，出门省事，说话省事，连站到哪里都省事……最近的活动，坐在乐队最边上，低头，弹完，收东西，走人，毫不留恋。

今天不太一样。

今天走在街头，一路上有人看他。

有些是看衣服。

有些是看脸。

也有些，大概是真的认出来了。

这些权晞都知道。

他不是迟钝到察觉不到那些视线的人。他以前上过找镜头感的相关课程，对怎么以最好的姿态呈现在镜头里了如指掌。过去的镜头也会偏爱他，他只是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些目光，以及目光背后的东西。

李灿荣走在旁边，手里提着唱片袋，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那些视线一样。

但权晞知道他注意到了。

因为每当有人看得太久，李灿荣都会走得相对慢一点，刚好挡住一点角度。但是他动作幅度很小，不明显，像只是换了个走路位置。

权晞仔细地看了他一眼。

李灿荣没有看回来，只是问：“饿吗？”，“中午吃了什么？”

权晞停了一下，没有回复。

李灿荣转头看他。

权晞移开视线，“咖啡。”

李灿荣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说，看吧，离开我你怎么能行呢，“咖啡是饮料。”

“我知道。”权晞回答。

“我刚刚问的是吃的！”李灿荣把视线收回去，声音还是轻的。

“我以后会注意，不问会让你尴尬的问题。”李灿荣补充道。

权晞：“……”

他们走到路口，红灯亮着。

车流从面前过去。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照在湿冷的路面上。李灿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今天他请了假。

本来只是想见Dawn，带他去唱片店，确认他不是糊图里那个若隐若现马上又要消失的人。现在唱片店逛完了，唱片买了，衣服也穿了，按理说今天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但李灿荣看着站在旁边的权晞，忽然觉得不应该就这样结束。

权晞手里提着唱片袋，外套里露出那件开衫，脸色还是不算好，眼下黑眼圈也还重。可他站在街边的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的色彩，有了自己的故事了。

他被看见了。只是还没站回该站的位置。

李灿荣低头划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公司那边的消息。

今天请假！但又不是不能进去。

权晞注意到他的动作，“你又要干什么？”

李灿荣没有立刻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