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第三分队有一个S级任务需要六名成员以两人一组分三路潜入。这种分组方式要求每组两人都必须高度默契,因为三条路线完全独立,彼此无法支援。一个失误,死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任务分配会上,没有人愿意和卡卡西一组。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十二只脚不自觉地挪动着,目光全部低垂到地上。卡卡□□自站在靠窗的位置,表情藏在面具后面,银色的头发被窗外漏进来的风轻轻吹动,纹丝不动,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局面。
“那我一个人。”他说。
“别闹了,这次任务必须两人一组。”暗部副队长皱眉。
“没关系——”
“我和你一组。”我站起来。
整个房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卡卡西也转过头看我,那只露出来的右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感激,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久违了什么东西的表情。
“萤火,”他的语气很淡,“你确定?”
“确定。”
“你知道我的传言吧?”
“什么传言?”
“跟我搭档的队友,都死了。”
“哦,那个。”我把他递给我的任务卷轴接过来,打开扫了一眼,语气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那是他们运气不好。我运气一直很好。”
房间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卡卡西盯着我看了整整三秒,然后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他平时懒散的、带着多年未见的淡淡锐利的笑意。
“随你。”
任务本身很成功。我和卡卡西负责最难的一条路线,需要穿过敌方防守最密集的区域。在通过第三道哨卡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增援——六名叛忍从侧翼包抄过来,直接截断了我们的退路。
“左三个右三个。”卡卡西瞬间做出判断,右手条件反射般结了雷切的印。
“左边归我,右边归前辈。”我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消失了。
他可能愣住了零点几秒。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出现在左侧三名叛忍的身后。手里剑三枚齐发,贯穿了第一个人的武器,第二个人还没结完印,我的影分身已经贴到了他身前。实战预判几乎全来自于自来也带我的五年游历——那段日子里每一次野外遭遇战,都被我反复复盘、精炼,直至刻进肌肉记忆。
第三个人想跑,我用手肘击晕了他。
前后不到二十秒。
等我回到卡卡西身边,他那边三个也已经解决了。但他看我的眼神,明显不是“解决了敌人”的表情。他在看我解决的三个——全部活着,全部失去战斗力,全部精确地避免了致命部位。
“你的手里剑术,”他用一种“我刚刚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的语气说,“是实战里练出来的。而且是高强度的实战。”
“嗯。”
“你的影分身运用,精准到能在贴脸距离内骗过中忍的感知。你在其他地方系统训练过。”
“嗯。”我把手里剑收回忍具包,抬头看他,“跟着老师做过训练。”
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但我注意到他在转身的时候,右眼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了半秒。只是半秒,但足够我在心里记一辈子。
任务汇报结束后,所有人都看见了战报上那条最难路线被我们完整打通。第三分队的人开始用不一样的眼神看我,不是那种对“新人”的审视,而是对“能跟卡卡西搭档”的搭档的认可。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任务结束后的第三天晚上,我在暗部的更衣室外面,无意间听到几个队员在议论卡卡西。
“……说是他亲手杀的,那个叫琳的女孩。”
“反正跟他一组的都死了,就他自己活着回来,次次都是。”
“你们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写轮眼是他从朋友那里抢的,队友是他自己杀的——”
我没让他们把话说完。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三个人同时闭了嘴。他们看到我的表情,大概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平时在卡卡西面前闷声不响的新人,此刻的眼神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冷。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慢慢走近他们,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整个更衣室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哪一个字有证据?”
“喂,萤火,我们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