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看了他一眼,拿起笔,埋头写了起来。他写得快,不涂不改,一行一行地往下写。萧耀在旁边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开始说话:“林哥,你说咱俩翻墙这事,会不会被记到档案里?”
“班主任说了不上档案。”
“我知道,我就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
“你这个人,”萧耀笑了,“什么事都说得这么死。”
林望舒没理他,继续写。萧耀也不再说话,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偶尔笑一下,不知道在看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待了一个多小时,风扇在头顶转着,窗外传来楼下小孩打闹的声音。
林望舒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靠回沙发。萧耀凑过来看了一眼:“写完了?”
“嗯。”
“我看看。”
林望舒把稿纸递给他。萧耀拿过去认真看了一遍,看完了没说话,把稿纸还回来,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林望舒问。
“没什么。”萧耀说,“林哥,你写得真好。”
“就那样。”
“不是,”萧耀看着他,“我看你写的那些,感觉你是真的在反思。我写的就是在应付。”
林望舒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觉得萧耀说的是对的,但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个“真的在反思”和“应付”之间的区别到底在哪。他只是把那天发生的事写了一遍,包括自己犹豫的那十几秒,包括翻过去以后看到萧耀站在墙根底下等他时心里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些他都没删,也没改。
“走吧,”林望舒站起来,“转转去。”
两个人下楼,太阳已经没那么烈了。
“林哥。”
“嗯?”
“明天就要上课了。”
“嗯。”
“检讨书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错别字。”
“回去看。”
“好。”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鸽子从楼顶飞起来,在天空上绕了一圈,又落回去。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和远处谁家做饭的油烟味。
萧耀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林望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