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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3页）

“嗯。”

“画的跟我有的一拼。”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损，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你出过板报吗？”

林望舒现在终于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叫晓礼了。

“没有。”

“那你打算出什么内容？”

林望舒想了想，说：“还没想好。”

季晓礼点点头，没再问。他在教室里转了一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又走回来，忽然压低声音说：“林望舒，我问你个事。”“什么事？”

“你昨天不是胃疼吗？”

林望舒手里的粉笔停了一下：“萧耀跟你说了？”

”季晓礼笑了一下，然后又收住了“是我自己瞎猜的。”昨天中午他找我借钱来着，说要翻墙出去买东西，我问干吗，他没说。后来我一琢磨，肯定就是因为你。”

林望舒没接话。

“你别多想啊，我可不是来给他宣传什么大好人人设的。”季晓礼把手插进兜里，语气很随意，“我就是觉得，你俩认识时间也不长，他对你好像挺上心的。我就连让他帮我把手机带回家充个电还得管他叫声义夫。”

林望舒把粉笔捏在手心里，转了两圈。

“他家里的事，你知道吗？”季晓礼忽然问了一句。

林望舒想起的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萧耀说的那些话——我爸走得早，我妈也改嫁了，一直跟爷爷生活。他点了点头：“知道一点。”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跑这么老远转到我们学校吗？”

林望舒摇了摇头。

季晓礼犹豫了一下，好像在想要不要说。最后他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他在之前那个学校，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其实不是他的错，是对方先找事的，但那边有关系，最后事情闹大了，学校要开除他。他爷爷没办法就托了杭州的朋友给他转来我们这了。”

“你怎么知道？”林望舒眉头皱了一下。

“那天我在办公室罚抄的时候。”季晓礼煞有介事地说，“有一个老头带着萧耀来办入学手续，班主任一看他们来了就让我回去了，我还没走出去呢，就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转学之类的，然后啊我就在外边停的一清二楚”

林望舒把粉笔放回凹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知道了。”他说。

季晓礼点了点头，没再待下去，说了句“那我走了，你可别告诉萧耀啊”，转身出了教室。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他说下午来，让你别着急。”

林望舒应了一声，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教室又安静下来。他拿起那瓶草莓牛奶，拧开喝了一口，是凉的。他站在黑板前面，看着那些画了一半的格子，脑子里想的不是板报，而是萧耀头上缝了三针的疤和好奇萧耀今天上午到底有什么事。

他掏出手机，给萧耀发了条消息：“你上午干嘛去了？”

等了五分钟，没回。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继续画。又过了十分钟，又看了一眼，还是没回。

林望舒把粉笔彻底放下，坐在座位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头顶的风扇没开，一动不动地悬在那里。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他赶紧掏出来，是萧耀回的：“没事，家里有点事，下午见。”

只有这一句，没有解释是什么事。

林望舒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