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戴:“饿了没有,我们领导挺关心你的。”
“这车上的货,你知道谁是上家吗?”
任福民“是老七联系的,缅甸那边送来,收到后交给老大。任寿仁好像是这么吩咐的。”
“好像?你又在编词?刚刚还认为你老实。”
任福民:“我要是没说实话,现在立即枪毙我。”
老七:“这一趟货,凶多吉少,丢他妈!云南那边派的什么乌龟王八蛋,摆乌龙,搞什么鬼,一点也不醒目。”
那三个人还在哗啦,哗啦的推着麻将子,弄得屋里噼里哗啦响。
老七站起身,用力踢了一下他坐的椅子,一口痰啐地:“丢他妈,一班饭桶,外省佬蠢到死,可千万别出事,出了事老大会要了我的命。”
他狠狠的看着麻将台狂叫:“散了,散了,我说今天手气怎么这么背!一大车货都不知去向,真是走衰运!(倒霉)
那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七又大叫:“还不走?望着我干什么!走、走!“
老七骂骂咧咧拿起手机又放下,到街上传呼站打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木材厂实验室的电话响起来。那两个云南“司机”留守在这里。他拿电话,用云南话:“找谁?先生?大声喊:主任,黄先生什么时候回来,过两天呀,喂,说过两天。”
老七半咸不淡的潮汕普通话:“有码有大车木材从云南来?”
“听说是改期,来过电话了,黄先生的手机也没拿,都在这里,我们留在这里等消息。”
“你告诉黄先生,回来给我电话,我姓梁。”
这是刑侦处的警员接的电话,他一看,是江州西区街道的传呼电话。他立即把情况向陈队汇报。
审讯室里,老戴走出来,标叔也快步走到门口。
老戴:“今天就到这里吧。”
标叔;“看来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送他回牢房。”
老戴坐凌浩的摩的回家。另一辆车里,方磊开着车,车后是江力奇和陈立标俩师徒。
“师傅,我本来指望着任福民,能多知道一点老大老七的消息。”
“可能吗?这是一个有组织、有相当大能量的,跨国界的成熟贩毒集团,栽在一辆大货车上,暴露了这个据点的一些关键人物。但真正的主,还未有线索,让我们中彩票,赶上了。”
“也玄,不是宋天柱听了一个电话号码,这步棋又走死了。”
标叔:“目前还不能说是活的。”
江局:“不会吧,师傅,你一出手,咸鱼也能翻生,你的思路不明摆着。”
标叔:“我告诉你有思路吗。?”
江局:“昨天一碰面,你就说找份临时工糊口,打上兰州拉面馆的主意,与我不谋而合了解。这可是他们的接头地点。”
标叔:“发现问题,找出源头,是警察课堂上的基本教材。”
江局:“基本课程有高智商版本,师傅,目前最要紧的是要找到梁七胜,他是何方神圣?江州毒窝的老大?我想,他也只不过是替上家出货,放在这里的一只老卒。”
陈立标:“按过去所有大的白粉案,几乎都是从云南过来,到了江州抓到那些一斤几两的都不是正货,都是经过稀释后出售,卖给那些新疆、宁夏、上海的二道贩子。但这次137公斤,都是97%以上的纯度正宗□□ ,也只有坤沙集团的老巢,才能造出这么高水平的品质。”
江局:“你是说,坤沙部下的手早已伸进江州来了。?”
陈立标:“明早你立即通知江州,包括四县在内的户籍查资料,查梁七胜的户籍,45-50岁之间,把停车场的录像放大,传真到各户籍警员手上,下午必须找出这个潜伏的老七的下落,看看他是不是有七十二变,在我的地盘上搞风搞雨。”
陈、江俩人在警车上的安排,方磊也知道领导的意图。“江局,老七的通知及照片这事由我通知秘书办,我协助。”
他们乘着的警车驶进深夜中的闹市,飞驰在冷清的路上,驶过黎明前的江堤。一脸疲惫的老处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已过六十的老人了,一天一夜几乎没合过眼。
第二天上午,8:00刚过,江力奇快步走进省厅会议室时,陈厅长还有部里缉毒局,派来的汪副局长——汪东政他们已经坐在一起有一刻钟了。
陈厅:“汪局,昨夜的航班到后,你还没休息好,没有尽地主之谊,挺过意不去的。”
汪处:“我自我介绍:汪东政,我旁边是杜振宇,北大化学系毕业后,考公安大学法学研究生、年轻有为,去年缉毒署给要过来的。”
江:“我叫江力奇。惊动部里、工作没做好。昨夜与市里刑侦处的老处长,我的老上级陈立标及重案组的人一同审讯,今天迟到了。”
汪东政:“老处长就是发现案件的老功臣,应该让他来研究案情,他可是江州警界一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