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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位发表（第2页）

第十名念完。大屏幕上开始公布第九名。

主持人念出名字：“王子卿。”

王子卿笑着跑上台。不是那种硬撑的笑，是真的在笑，但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站到话筒前，深吸一口气。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颤抖，但被她压住了。

“第九名！比我预想的好多了！”

台下有人笑了。那是今天晚上第一次有人笑。她也笑，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掉了。

“谢谢节目组，谢谢导师，谢谢给我投票的每一个人。”她低下头，看着地板上的某个点，声音变小了，“谢谢我们宿舍的人。映雪、娜英、小葵……谢谢你们没有嫌弃我吵。”

她的声音开始抖。

“我妈妈……今天应该在电视机前面看。”

她停了一下，像在攒力气。

“我跳舞的钱……是妈妈一点一点借来的。”

全场安静了。没有人鼓掌，没有人笑，连呼吸声都被收住了。王子卿咬着嘴唇，她还想笑，但眼泪已经不听话了，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妈妈，你看到了吗？”

她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心。手指在发抖。那颗心歪了，她又比了一次。

“我站到这里了。”

她鞠了一躬。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在抹眼泪。王子卿直起身的时候，脸上全是泪，但她笑了。那个笑不是好看的笑，是那种藏了很久终于可以不用藏的笑。

她走下台，回到孔映雪身边。眼泪还没干，但她笑了。“我说出来了。”她说。

孔映雪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把王子卿脸上的一根碎发别到耳后。很小的动作，像风吹过。王子卿又哭了，但这次她没有擦。

第八名。第七名。第六名。第五名。

韩彩媛出现在第三名。她走上台，简短地说了几句，声音平稳，像在完成一项工作。第二名——金娜英。她走上台，站到话筒前。“谢谢。”只有一个词。然后她就下台了。表情没有变化，但孔映雪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发抖——和王子卿的抖不一样，王子卿是激动，金娜英是别的什么。说不清。

晋级区已经站满了人。

第五十七名到第二名，五十六个名字，五十六个位置。宫本葵不在其中。

她的脸色已经不是白了，是灰。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她的腿已经站不住了，靠着旁边的人才能撑住身体。旁边的人没有松手，但也没有说话。谁都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她的嘴唇在抖，但没有哭。眼泪在眼眶里转，被她硬生生憋回去了。旁边的人小声说：“还有一个名额。”她听到了，但她的脑子已经不转了。她想的是：第五十七名到第二名都念完了，第五十八名是最后一名。最后一名是最后的希望。但最后一名也可能不在我身上。

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里，疼的。她没有松。

最后一个名额。

主持人站在台上，看向台下。全场安静了。没有人呼吸，没有人动。

“第五十八名——最后一位晋级者。”

大屏幕跳出一个名字。

宫本葵。

她没有动。

旁边的人推了她一下，她没反应。又推了一下，她才抬起头，看向大屏幕。白底黑字，就是她的名字。没有花哨的特效，就是一个名字。但那个名字在那里，像一束光打在黑暗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