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们冲出塔门的那一刻——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座矗立了百年的黑石塔,终于彻底崩塌了。
无数碎石、白骨、怨气,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化作一股巨大的黑色洪流,淹没了整个祠堂广场。
巨大的塔身裂开无数道缝隙,那些缝隙中不再是阴冷的黑风,而是喷涌出无数柔和的、白色的光点。
那是怨气消散后的灵魂。
废墟之中,一道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那是希望的光芒。
是觉醒的光芒。
是无数被压迫的女性,发出的
第一声呐喊。
苏清砚和阿禾被气浪掀飞,滚落到了山脚下的泥水里。
她们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回头望去。
那里,已经没有了黑石塔。
只有一座巨大的废墟,和漫天飞舞的、如同雪花般的白色骨灰。
黑石塔的崩塌,并不像普通建筑那样只是砖石的堆砌倒塌。
它像是一座被抽去了脊梁的巨兽,在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鸣后,从内部开始瓦解。
“轰隆隆——”
苏清砚和阿禾站在废墟的边缘,狂风卷着碎石和尘土,在她们的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她们谁也没有动。
她们看着那座曾经压在她们头顶、压在整座山村头顶百年的黑色巨塔,一点点地化为齑粉。
塔顶那块刻着“镇压”二字的巨石,在坠落的过程中崩裂成两半,重重地砸在祠堂的屋顶上,将那个象征着宗族权威的建筑彻底压垮。
尘埃落定。
原本矗立着黑石塔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没有白骨,没有尸油,只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正倒映着渐渐放亮的天空。
那些曾经缠绕在塔身、盘旋在村子上空的灰色迷雾,也随着塔的倒塌而迅速消散。
阳光,
第一次毫无遮挡地刺破了云层,洒在了这片贫瘠而苦难的土地上。
然而,比□□塌更恐怖的景象,正在村子里上演。
那些原本聚集在广场周围、手持火把和武器的男人们,此刻正一个个惊恐地抱着头,跪倒在地。
“啊……我的脸……我的手……”
男人们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原本因为常年吸食尸油而显得红润、饱满、充满力气的手,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肤松弛,布满了老年斑;血管凸起,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蚯蚓;指甲变得枯黄脆弱,纷纷断裂。
“我的腰……我的腿……”
男人们瘫坐在地上,他的脊椎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佝偻成一团。他的牙齿一颗接一颗地脱落,掉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怎么回事?!我怎么老了?!”
“我动不了了!我的骨头酥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