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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第3页）

守塔人李老头依旧站在那里，提着那盏绿色的灯笼，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看到阿禾和苏清砚，他只是用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扫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

阿禾熟练地将木桶放在塔前的石阶上，然后退后几步，跪了下来，对着塔门磕了三个头。

“塔神在上，今日清汤一碗，请贵客享用。”

她的声音机械而麻木，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咒语。

苏清砚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座黑黢黢的石塔。塔门依旧半开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她能感觉到，塔里那股浓烈的怨气，正像潮水一样向外涌来，冰冷、粘稠，带着无数绝望的哭喊。

银簪在她怀里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这里就是所有罪恶的中心。

就在这时，塔内突然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尖细，像是婴儿在笑，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阿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磕完头，立刻站起身，像是逃离什么瘟疫一样，转身就往山下跑。

苏清砚没有追她。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阿禾仓皇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沉默的黑石塔。

她知道，破局的关键，就在那个名叫阿禾的女孩身上。

雨丝如织，将整座深山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气中。

阿禾瘦小的身影在泥泞的山道上跌跌撞撞地前行，像一片随时会被狂风卷走的枯叶。

苏清砚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惊动了这个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少女，但更不能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

阿禾是这死寂村庄里唯一的活口，是这千年陋俗中仅存的一丝人性微光，也是苏清砚脱离副本的关键。

通往后山的路崎岖难行，两旁是张牙舞爪的枯树，枝桠在风雨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

苏清砚的白大褂早已湿透，沉重地贴在身上，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滑进脖颈，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但她感觉不到冷，她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前方那个提着木桶的瘦小身影上。

阿禾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肩膀高高耸起，身体前倾，呈现出一种长期处于恐惧和压迫下的卑微姿态。她从不回头，也从不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脚下的烂泥，仿佛那里藏着唯一的安全感。

苏清砚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这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却已经像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麻木地执行着这套残酷的仪式。她送去的不仅仅是那桶浑浊的米汤，更是她自己对生命的绝望和顺从。

终于，穿过最后一片槐树林，那座黑黢黢的石塔再次出现在眼前。

它比白天看起来更加巍峨，也更加阴森。塔身由巨大的青黑色条石砌成，历经百年风雨，石缝里长满了黑色的苔藓和藤蔓，像是一条条盘踞的毒蛇，死死地勒进塔身。塔顶已经坍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内部，像是一只被挖去眼珠的眼眶，空洞地注视着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阿禾在距离塔前约莫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然后缓缓地跪了下来。

她将手中的木桶轻轻放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那扇半开的塔门，开始磕头。

“塔神在上，今日清汤一碗，请贵客享用……”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机械而麻木，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刻入骨髓的咒语。每磕一个头，她的额头都会重重地磕在泥泞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清砚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观察着这一切。

就在阿禾磕完

第三个头，准备起身离开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塔门的阴影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