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烧的不是广场的草木石木。
烧的是他的阵基,是他的命脉,是他续了几十年的阴债,是他靠着大阵气运立身的根本。
沈玄缜看着楼下乱作一团的人群,听着消防车的警笛声,心底一片冰凉。
那些百姓,只当是一场寻常火情,议论几句,转头就忘。
可他知道,从这火燃起的那一刻起,他守了一辈子的阵,就已经破了。
龙心被焚,煞气外泄,阵眼不稳,四方补位的阴女,再也压不住地脉的躁动。
他再怎么改动线,再怎么封煞口,再怎么补阵位,也压不住这股冲天而起的凤火。
他守得住阴女,守不住凤灵。
他控得了地脉,控不了天意。
沈玄缜闭上眼,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守着阵眼的蝼蚁,在天命面前,不堪一击。
火,还在烧。
黑烟,还在往上冲。
这冲天火光,像一道昭告天下的檄文。
写着——
于着着,不可欺。
于着着,不可祭。
于着着,她的怒火,会焚了你的阵,毁了你的脉,掀了你所有的算计。
沈玄缜缓缓松开手,掌心的冷汗,早已冰凉。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龙阙台的火,是凤灵的警告。
也是他的死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