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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第3页）

他怔怔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重重沉下去的声响。

准备订婚了。

原来不是简单的在一起，而是已经到了订婚的地步。

原来他的光，不仅找到了归属，还要奔赴一场盛大而光明的未来，而他，连站在台下鼓掌的资格，都觉得勉强。

心头的涩意翻涌得更凶，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不该出现的湿意强行压了回去。

不能哭。

不能在这里失态。

不能让顾忆念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平静的表情，跟着众人一起，轻轻鼓掌，指尖冰凉，掌心却沁出一层薄汗。

祝福是真的。

难过，也是真的。

餐厅外，不远处的街角。

卫妄寂微微抬眼，透过餐厅明亮的玻璃窗，精准地落在角落里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曾玥明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像一朵容易被风吹折的花，明明在笑着鼓掌，肩膀却微微绷着，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失落。

卫妄寂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知道包厢里发生了什么。

顾忆念宣布订婚的话语，隔着一段不算太远的距离，隐约飘进他耳中，清晰得刺耳。

他看着曾玥明强装平静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厉害。

凭什么。

凭什么顾忆念拥有一切，还要拿着不属于他的温柔，肆意消耗曾玥明的心意。

凭什么他守了这么多年的人，要因为顾忆念的一句话，就露出这样难过的神情。

卫妄寂喉结微微滚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冷戾，快得转瞬即逝，又重新归于沉寂。

他依旧站在阴影里，像一个无人知晓的守护者，沉默地看着玻璃窗内的人，一动不动。

聚会散场时，夜色已经深了。

同学们三三两两走出餐厅，互相道别，约定下次再聚。顾忆念被众人围在中间，依旧是人群的中心，杨敏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曾玥明走在人群末尾，刻意放慢了脚步，不想挤在前面，也不想再面对那刺眼的画面。

他只想安安静静离开，回到自己狭小的出租屋，把今天所有的情绪都埋起来，然后慢慢放下。

杨敏走在最外侧，一边与身边的人说笑，一边没有防备地朝着马路边靠近。

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路口，一道刺眼的远光灯骤然亮起。

一辆重型货车，像是失控了一般，无视红灯，带着巨大的轰鸣与惯性，疯狂朝着人行道的方向横冲直撞而来！

车速快得惊人，引擎的咆哮声刺破夜晚的安静，路面被车轮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尖叫声卡在喉咙里，一片死寂的恐慌。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