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菀镇定地退后一步,关上门。
看了看家门,确定没走错后,再次打开——
一丝变化都没有。
天哪!这还是我家吗?
难道进贼了?
进贼了也不至于这么乱吧!
“这次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个睡眼朦胧的男人从房间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李菀看清来人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刚要开口。
“这次带了多少钱?可不能比前两天的少啊!我们帮你弟找了个工作,要先交保证金……”女人听到动静跟了出来,打了个哈欠。
一连串话砸下来,笑容僵在脸上。
太怪异了。
怪异得有点恐怖。
眼前的人,和爸妈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他们说的话、做的表情,她怎么完全理解不了?
尝试在话里找关键词:交钱?什么钱?我什么时候有了个弟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妈看她呆呆地站在门前,一句话也不回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你不是来交钱的?”
那样子,不像父母对待女儿,倒像是狼盯着猎物。
李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没搞清楚情况之前,先稳住局面。
“不是,我就回来看看。”
李菀的嘴角扬起一个中规中矩的微笑。
“有什么好看的,就这么屁大点地方。”男人不满地说道。
她更加确定,这人一定不是自己的父亲。父亲虽然文化水平低,但从来不说脏话。即使他们的外表真的一模一样。
“看吧,看看我们多穷,都活不下去了,你弟弟还等着你的钱交保证金呢。”女人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回房,重重地摔了门。
李菀收起表情,缓步走进这个陌生的天地。
家具摆设全都变了。妈妈最喜欢的沙发不在了,那是爸爸攒了很久的钱给她的生日惊喜。而这里,只有一个老旧发黑的蓝色皮质沙发,破了几个洞,露出里面泛黄的棉花。
走进本该属于自己的房间,一片帘子把空间分成了不均匀的两份。
靠门的这片空间没有延续客厅的风格,一眼看去还挺整洁。几件年轻男性的衣服叠着放在床上,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她扫了眼,大概都是机械修理相关的书。
往里走,小小的角落里,除了一张折叠款的行军床和墙角堆起的书本,几乎没有其他空间。
李菀默默观察着这些,转身离开。
直到她关门,那对“父母”始终没再出来看她一眼。
拿出手机打给朋友,显示空号。不信邪,依次打给自己的三个室友,依然是空号。
直到把通讯录所有电话打了个遍,李菀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此刻的李菀开始发挥自己所有的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