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吵了,聒噪得很。”谢锦眉眼冷淡,抬手解下腰间腰带,直接伸手过来,利索地将沈洛溪的双手牢牢绑住。
沈洛溪整个人都懵了,又气又急低骂:“你这个狗大人,快放开我!”
“啧,骂人倒是挺流利,言辞还这般粗俗。”谢锦淡淡嗤笑一声,随手拿起一旁脏旧的抹布,直接塞进了沈洛溪嘴里。
抹布又涩又脏,堵得她发不出完整声音,只能闷闷地哼唧,心里气得直骂人:你个狗男人半点不懂怜香惜玉,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快把这脏东西拿开,我保证不乱说话了!
系统看不下去,暗中悄无声息帮她把嘴里的抹布抽了出来,无奈的机械音在她脑海响起:
还不抓紧机会试试?难道真想去尝尝水牢地牢的滋味?
沈洛溪咬了咬牙,横竖都是绝境,索性豁出去了。
她微微倾身,慢慢凑近谢锦,柔软的唇瓣一点点靠近他凉薄的唇,只差分毫便能碰上。
就在这一刻,谢锦极轻地侧头躲开了。
沈洛溪瞬间僵在原地,一脸茫然又憋屈,心里暗自腹诽:我好歹也是个好看的美人,主动亲他他还躲开?什么人嘛!要不是怕被他随便处置、急需缔结契约保命,我才懒得碰这个自恋狂半分!谢景一把攥住沈洛溪被绑住的双手,猛地将她整个人抵在马车冰冷的壁板上。
沈洛溪心底骤然一惊,可下一秒竟莫名生出一丝窃喜,心里偷偷暗自遐想:我就知道这狗男人根本忍不住,说到底还是想主动靠近我,刚才还故意躲开,现在还不是忍不住了。
她脑子里正美滋滋做着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还暗暗觉得被这般对待未免太过屈辱别扭。
可下一刻,谢锦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轻轻掐住了她的喉咙,眼底满是鄙夷和冷淡,薄唇吐出冰冷的话语:“女人,你方才想做什么?”
他轻笑一声,笑意里毫无温度:“又是一个想借机攀龙附凤、妄图上位的。我不妨明明白白告诉你,我素来不喜女子近身。”
脖颈间淡淡的禁锢感袭来,沈洛溪脑子一懵,完全没经过思考,鬼使神差般傻乎乎脱口而出:
“不会吧……大人难道喜欢男的?”谢锦整个人当场一怔,眉宇间瞬间染上几分愠怒,又带着说不清的窘迫。
他立刻沉声冷喝:“休要胡乱瞎说,休要污我清白!我从来不是那般,不过是天生讨厌心思各异、妄图刻意靠近我的女子罢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甩开攥着沈洛溪手腕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谢锦转身坐回马车另一侧,身姿端正,面色冷沉,彻底闭上了眼眸,再也不看沈洛溪一眼。
一路颠簸前行,车厢里安静得可怕,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周身冷意笼罩,再没有多说半个字。
沈洛溪被晾在一旁,又尴尬又无奈,心里暗暗叫苦,系统还在耳边不停催她想办法完成契约,可看着身旁冷冰冰一言不发的谢锦,她一时间半点办法都没有。不多时,马车缓缓驶入巍峨肃穆的金门城内。
街道上车水马龙,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处处都是来往的官员与世家子弟。沈洛溪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暗暗焦急想着:再不想办法脱身,万一被满城百姓看见自己这般模样和冷面的谢锦同乘一车并被当成犯人绑了起来,实在太过难堪,到时候整个沈家的脸面都要被自己丢尽了,必须赶紧找机会逃掉才行。
正当她急得团团转、苦思脱身之计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无比激动的声音:“快看快看!宿主快往外面看!”
沈洛溪心里烦躁,却还是悄悄掀起一角车帘往外望去。
只见街旁繁花盛放,一名红衣少年身姿飒爽骑在高头骏马之上,眉目俊俏,风华夺目,一眼望去格外惹眼。
沈洛溪暗自撇嘴,在心里无奈吐槽:都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让我看美男子?
系统带着几分调侃笑意回道:“这不看个好看的少年郎,给你缓和一下心情嘛。”
沈洛溪又急又慌,满心都是水牢刑具的恐惧:“我现在根本没心情看这些!我不想当众丢脸,更不想受那些酷刑,你到底有没有靠谱的脱身办法?”
系统轻笑一声,缓缓道出实情:“悄悄告诉你,那个红衣少年,是你的亲弟弟,沈焰寒。”
“什么?”
沈洛溪整个人猛地一愣,满眼不敢置信,没想到自己弟弟竟然生得这般好看。
“接下来能不能脱困,就靠你自己把握机会了。”系统淡淡说道。
沈洛溪心中一动,几番挣扎权衡利弊,再不想坐以待毙,当即朝着车外大声呼喊:“沈焰寒!沈焰寒!”
街道上的沈焰寒闻声四处张望,很快便锁定了马车,当他看清坐在车里、身旁挨着那位不近女色、人人称作活阎王的锦衣卫首领谢锦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