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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裂与萌芽（第7页）

开学前一周，陈阿姨收到了萧凌林从嵩山寄来的信。

信纸皱巴巴的，被汗水洇湿了一个角。

*“哥：*

*师傅说我进步很快。下个月有比赛，我想拿第一名。拿了第一名会有奖金，十块钱。我要攒着，回家给你和爸买好吃的。*

*你上次说让我练字，我练了。你看我写的‘萧凌林’是不是比以前好看多了？陈阿姨说你期末考了第九名，不是第一名。你不能偷懒啊，你是我们家的希望。*

*凌林”*

萧凌风看着最后那句话，笑了。“你是我们家的希望”——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用歪歪扭扭的字，对十三岁的哥哥说的。

他把信收好，铺开信纸，想了很久，写下：

*“凌林：*

*奖金你留着自己花。别攒着，吃好点练好点，别受伤。萧凌林这三个字写得像模像样了，再练练就能超过我了。*

*下次考试我会拿第一名。你也要拿第一名。*

*哥”*

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石榴树发芽了。等你暑假回来，应该有果子吃了。”*

---

正月最后一天。

萧凌风坐在石榴树下，把寒假期间的账目重新整理了一遍。

|项目|收入|支出|结余|

|------|------|------|------|

|旧教材|320|200|+120|

|国库券|待套利|300|预+150|

|小商品|280|180|+100|

|粮票换物|85|60|+25|

|深圳倒卖|150|100|+50|

|邮票持仓|—|700|浮动|

|期初现金|380|—|—|

|**总计**|—|—|现金约800元；邮票170余枚；国库券面值500元|

现金八百块，加上邮票和国库券的潜在价值，他已经不惧怕萧远山的断供了。

学费、书本费、生活费，够用了。

不仅如此，他还可以拿出一部分来帮助弟弟，给陈阿姨买些补品，甚至——在未来某个时刻，给那个需要的女孩。

他合上账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春天已经来了。石榴树枝头冒出了一簇簇嫩绿的新芽。

新学期，新开始。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