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转过身,环顾着这间充满了墨生活气息的房间。书桌上还摊着墨圈画过的地图,床铺上还残留着妹妹睡过的余温。
这个地方,因为凯丽丝的存在而变得温暖,也因为凯丽丝的离开而显得愈发空旷。
“太旧了,也太脆弱了。“米洛丝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她说的不仅仅是这栋经历了数十年风雨的木质旧居,更是这栋房子所代表的、脆弱不堪的凡人世界。它无法为她的妹妹提供任何有效的庇护,甚至连最基本的舒适与安全都显得那么勉强。
既然凯丽丝让她留下来处理“琐事“,那她总得找些事情来打发这漫长的、等待妹妹归来的三天。而改造这个临时“据点“,让它变得更符合一个二人隐匿的居住标准,似乎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属于顶尖大魔法师的行动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米洛丝走下楼,来到了一楼的客厅。她站在客厅中央,闭上了眼睛,庞大而又精纯的魔力如同无形的声呐,以她为中心,瞬间扫过整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木质的梁柱结构、电线的走向、水管的布局、墙体的材质密度……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脑海中,被迅速地解析、建模,最终构成了一幅无比精细的三维立体结构图。
“结构强度D-,防火性能E,物理防御能力几乎为零,能源供应系统效率低下且不稳定……“一连串的评估结果在米洛丝的脑中闪过,每一个都让她眉头紧锁。
她无法想象,凯丽丝是如何在这种如同纸糊一般的“巢穴“里安然度过那么长时间的。
“必须进行彻底的强化改造。“她得出了结论。
她走到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玄关大门前。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在老旧的木门上划过。
随着她指尖的移动,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由纯粹冰元素构成的微型符文,被悄无声息地铭刻进了木门的纤维深处。这些符文如同无数个细小的锁扣,将原本松散的木质结构从分子层面重新链接、加固。
“坚固咒印,完成。现在它的物理防御强度,足以抵挡反器材狙击步枪的连续射击。“米洛丝平静地评价道,然后又在门锁的位置,额外附加了一个“次元锚“和“反预言“法阵,确保任何通过空间魔法或占卜术的窥探,都会在这里失效。
接着,她走向了客厅的窗户。她看着那些普通的玻璃,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掌心虚按在玻璃上,一股冰蓝色的魔力缓缓注入。只见那透明的玻璃内部,瞬间浮现出了无数雪花般繁复美丽的冰晶纹路,但随即又隐没不见,玻璃从外表看,依旧是普通的透明玻璃。
“冰棱折射结界,完成。现在它可以偏折绝大多数能量攻击,并且具备单向透视和隔音功能。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窗户。“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处理整栋房子的主体结构。她没有大拆大建,那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她只是将自己的魔力,如同蛛网般渗透进房屋的每一根梁柱、每一块墙板之中。
她用土元素魔法加固了地基,用冰元素符文强化了所有的木质结构,使其具备了远超钢铁的韧性与强度。她甚至还将那些老旧的电线和水管,都用一层薄薄的、具备绝缘和修复功能的魔力覆膜包裹了起来。
整个改造过程,无声无息。对于外界来说,这栋房子没有任何变化。但其内部,已经从一个普通的民居,变成了一座足以抵挡常规军队攻击的、固若金汤的微型堡垒。
当改造进行到厨房时,米洛丝看着那个会喷火的燃气灶和那个会发出嗡嗡声的“炼金箱子“(微波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对这些凡人的造物依旧不太理解,但她知道,它们是凯丽丝用来制作食物的工具。
她没有去改造它们本身,而是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在整个厨房区域布下了一个“防火结界“和一个“清洁术“的常驻法阵。这样一来,即便凯丽丝以后做饭真的失手“炸了厨房“,也不会引发真正的火灾。而任何烹饪后产生的油污和垃圾,都会被清洁术自动分解,始终保持厨房的整洁。
最后,她回到了二楼,那个属于墨的房间。她没有对这个房间做过多的改动,只是在墙壁和地板中,铭刻下了最高等级的“静音结界“和“安神符文“,确保她的妹妹回来后,能拥有一个绝对不被打扰的、最舒适的睡眠环境。她甚至还额外在房间里设置了一个微型的“恒温法阵“,可以根据墨的身体状况,自动调节房间的温度和湿度。
当所有的改造都完成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米洛丝站在焕然一新的客厅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虽然从外表看,这里依旧是那栋朴素的旧居,但其内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安全、舒适、且充满了“米洛丝风格“的魔法要塞。
“这样……才勉强算是个能住的地方。“她低声自语,然后走到沙发前,重新拿起了那本《量子物理学入门》,准备继续她昨晚未完成的研究。
一个安全的“巢穴“已经筑好,现在,她只需要安静地等待。等待她的妹妹归来,也等待着……那些即将送上门的“猎物“。
……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旧居的门铃准时响起,发出“叮咚“的、在这个已经被魔法加固过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的电子声。
米洛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依旧捧着那本已经快被她翻烂的《量子物理学入门》。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从书页上缓缓抬起,平静地望向了门口的方向。她的感知力早已捕捉到来人的气息——是那个叫“龙叔“的刀疤脸男人,他还带了两个气息沉稳、应该是组织里好手的人,正恭敬地站在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又慢条斯理地看了几行关于“弦理论“的猜想,才不紧不慢地合上书,将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她站起身,走向玄关。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