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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页）

阿尔托莉雅娇小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双手紧握剑柄，用尽全身的力量，将那汇聚到极致的金色洪流，狠狠地斩下！

一道纯粹由光构成的巨型剑气，如天罚般从天而降，拖着长长的、由无数金色粒子构成的尾迹，无视了所有扭曲的空间法则，径直地、精准地轰击在了“深渊凝视者“那庞大的身躯之上！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道纯粹的、将一切声音都吞噬殆尽的白光。

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停止了。秋绫、凯露希尔和莫德雷德只能下意识地用手臂遮挡住眼睛，即便如此，那刺眼的光芒依旧穿透了她们的眼睑，让她们的视野变成一片纯白。她们能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神圣而又温暖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片空域，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虚空气息一扫而空。

光芒持续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散去。

当她们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心中一凛。

“深渊凝视者“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被正面轰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贯穿性的缺口。缺口的边缘，是被圣剑光辉彻底净化、蒸发后留下的、如同琉璃般的结晶体。大量的、紫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将下方的海面染成一片污浊。

然而，它并没有死。

那巨大的肉山发出了愤怒到极点的咆哮，残余的躯体开始疯狂地蠕动、增殖，无数新的肉芽和眼瞳从伤口边缘生长出来，试图修复这致命的创伤。它周围的空间扭曲得更加剧烈，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力量正在从裂隙的另一端疯狂涌来，补充着它的消耗。

阿尔托莉雅的攻击虽然重创了它，却也彻底激怒了这头来自深渊的怪物。

“……啧，真是顽强的怪物。“阿尔托莉雅喘了口气，解放宝具对她的消耗同样巨大，她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它的恢复速度太快了！而且裂隙正在为它输送能量！“凯露希尔立刻分析出了当前的困境，“不能再给它喘息的机会！“

“就是现在！“秋绫那双金色的猫瞳死死地锁定着怪物那正在疯狂增殖的伤口核心，“它的因果律防御在刚才的攻击下出现了破绽！凯露，莫德雷德，掩护我！“

就在凯露希尔准备引爆周身的炫纹，化身斗神正面压制怪物的瞬间，一声充满了叛逆与狂傲的咆哮，抢先一步响彻了整片空域。

“掩护？别小看人了，佐仓秋绫！“

莫德雷德那双碧绿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炽热的战意。她死死地盯着下方那座正在疯狂蠕动、试图修复创伤的巨大肉山，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又兴奋的笑容。父王那璀璨的一击，非但没有让她感到挫败，反而激起了她血脉中那份属于龙之末裔的、无穷的破坏欲与竞争心。

“父王能做到的事情，我没有理由做不到！看好了，这就是——我对父王华丽的叛逆！“

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灿烂辉耀之王剑（Clarent），那柄原本象征着王权与华美的银色大剑上，开始缠绕起不祥的、如同血液般鲜红的雷光。这股力量与阿尔托莉雅那神圣浩然的金色光辉截然不同，它充满了暴虐、憎恨与纯粹的破坏力。这是莫德雷德从对亚瑟王的复杂情感中所催生出的、独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ClarentBloodArthur！！！“

她咆哮着，将剑身上那股凝聚到极致的、充满了憎恶与毁灭意志的赤色雷霆，如同标枪般狠狠投掷了出去！

一道粗壮的、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的血色光柱，带着尖锐刺耳的轰鸣，紧随着阿尔托莉雅的金色轨迹，再次轰向了“深渊凝视者“！这一次的目标，不再是追求大范围的杀伤，而是像一根精准的毒针，直直地刺向了被“誓约胜利之剑“轰开的那个巨大伤口的核心！

“轰隆——！！！“

如果说阿尔托莉雅的攻击是净化的圣光，那么莫德雷德的宝具解放，就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毁灭风暴。血色的雷光在怪物的伤口内部猛然炸开，狂暴的能量向四面八方席卷，将那些刚刚增生出的肉芽和眼瞳尽数撕裂、焚毁。紫黑色的血液与组织被炸得漫天飞溅，那座肉山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痛苦、更加凄厉的无声哀嚎。

被两次威力绝伦的宝具连续命中同一个弱点，“深渊凝视者“的恢复速度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停滞。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裂隙另一端涌来的能量虽然依旧庞大，却像是被堵住的管道，一时间无法有效地输送到它的体内。

“干得漂亮，莫德雷德！“凯露希尔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哼，还用你说！“莫德雷德落在阿尔托莉雅身边，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续释放宝具对她的消耗同样巨大，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完成了一次完美超越的得意。阿尔托莉雅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圣剑再次握紧。

“就是现在！“

秋绫一直在等待的、转瞬即逝的机会，终于来临。

在怪物因剧痛而陷入短暂僵直，因果律防御彻底崩溃的瞬间，她的身影动了。黑色的凶兽之气与金色的神之种光芒在她身上同时爆发，她脚下的妖影弓光芒大作，整个人如同一颗离弦的黑色箭矢，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冲向了下方那个血肉模糊、还在不断喷涌着污秽血液的巨大伤口！

“秋绫！“凯露希尔惊呼一声，她没想到秋绫的行动会如此果决和冒险。

突入一个高阶虚空领主的体内，这无异于自杀。那里面充满了最浓郁的虚空污染和足以扭曲一切的混乱法则。但秋绫没有丝毫的退缩，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在外部进行消耗战。

她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黑线，在即将接触到那片污秽血肉的瞬间，她手中的妖影弓瞬间解体，化作无数黑色的能量粒子，重新凝聚成了一柄造型古朴、剑刃上流淌着暗金色光纹的唐刀。

“自茧！“

一声低喝，一层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的金色光茧瞬间将她全身包裹。这是稻荷神赐予她的神之种力量，足以隔绝一切污秽与侵蚀。

下一秒，她便如同一颗陨石，毫无阻碍地一头扎进了“深渊凝视者“那深不见底的巨大伤口之中，瞬间被那片翻涌的、紫黑色的血肉所吞没。

“这个笨蛋！“莫德雷德见状，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但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凯露希尔！我们必须为她争取时间！“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冷静地响起，她将圣剑横在胸前，重新摆出了战斗姿态，“在秋绫出来之前，绝不能让这个怪物恢复过来！“

“明白！“凯露希尔重重地点头，她周身的红色魔力骤然爆发，炫纹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闪烁起来，“斗神姿态，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