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救助人员找到了我,顺便回收了木鱼的躯体,检查人员告诉我,木鱼报废了,就连芯片也无法修复完好。
三天以后,我离开了木坦巴斯。
因破坏了当地生态环境,我被判罚金六万元,又在牢里度过了十五天的时间,最终写了一篇检讨和签了保证书,这才回归了自由。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我回到了故地,回到了那个不怎么好看的出租屋。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我看着那面空白的墙壁,双眼有些空洞。
我买了不少涂墙用的颜料,把一整面墙都画上了蓝色的痕迹,我不断的涂抹,将墙上的一切重新装点。
我画上了海底世界的一切,鲸鱼、水母、海葵、以及那个游动的……小小的银鱼。
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我泄了力气,蹲在墙下。
白色的围裙上染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我捂着脑袋,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木鱼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呢?
为什么我注定无法一直依赖它?
我想不明白,也不想思考,我在这面蓝色的海洋下睡着了,睡了很久。
久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秋天到了,我戴上围巾,骑上单车,前往去美术馆的地方。
我站在美术馆门外,看着它的玻璃墙上印出红色的枫叶。
我低下头,捡了一片枫叶。
馆长是个很不错的老人,它佝偻着腰,告诉我我的画卖的不错,虽然我的名气不怎么样,但是也得到了些许赞誉。
我还没习惯成为一个能卖钱的画家,有时候面向着画布,我会感到很不习惯,一想到这幅画是为了钱而画的,我就有点厌烦。
可我很清楚,当初那一迈代表着什么,我应该承担属于我的责任。
我抬起头,对馆长说:“秋天来了。”
“是啊,秋天来了。”馆长笑了笑,“你吃饭了吗?”
“吃了。”我扭头看向馆长,“馆长写的诗为什么从来不发表呢?”
“写着玩的……”馆长看向我,“你看过我的诗?”
“上次看到过,可惜我不会写。”我说。
“秋天是个好季节啊,不妨想一想,或者造个句子什么的…”馆长说。
“您这是在难为我吧。”我说。
“只是想听听不同的想法,没什么,随便一句就好了,这里又没别人。”馆长坐了下来,似乎真的有点期待。
“秋时…秋时枫叶…”我顿了一下。
“嗯?继续往下说啊。”
“算了,说出来有点矫情了……我本来想说‘秋时枫叶爱别离’,可是还是算了吧,我的爱在哪里?”
我把手里的枫叶抛下,低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