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穆坐在最边缘,都要落灰了,他见温酒倾这么关照拂颜,气急败坏:“温公子!我呢?我也要!”
“哎呀,你自己拿。”温酒倾随口搪塞,李子穆扎心了,捂住心口作势要倒地,结果温酒倾一个眼神都没给。
李子穆:?怎么过了一个晚上温公子就这样了!未免也太“依赖”拂颜了吧!
彼愿把他按回座位上,装傻充愣:“我懂,你也想吃桂花糕,我给你一个。”
“?”
……
训练场。
季芸兮看到温酒倾还带了两个人来,热情地拍拍李子穆的肩:“呦,还带家属来啊?这小伙咋留这么长的刘海?”
刚想拍另一个人的,却吓得后退几步,惊讶道:“我靠,这个小伙这么高?看着还挺清瘦。”
温酒倾大方介绍:“这位是李子穆,这位是拂颜。拂颜确实长得很高,他比较胆小,容易害羞。”
拂颜缩在温酒倾身后,弱弱地问好:“……见过大人。”他戳戳温酒倾:“酒倾哥,她是谁…?”
“季芸兮,你直接叫我大名就行。”季芸兮拍拍他的手臂,又是捏又是揉:“奇怪,你这摸起来也没什么肌肉啊。”
“……!”拂颜直往温酒倾身后缩,季芸兮讪讪松手:“温酒倾,你这收的小弟不经玩。”
“哈哈,你别吓到他了。”温酒倾隔开两人,季芸兮见状凑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喂,你怎么对这小子这么护?我看上次那个你都没这样。”
“有吗?可能…我挺喜欢当哥哥的。”温酒倾摸摸鼻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是吗……”季芸兮手托着下巴,带着四人来到驿卒面前。简单说明了接下来的安排:温酒倾想偷懒,所以休息时间他负责送水;彼愿有威慑力,负责监督驿卒;李子穆活泼,负责喊口号;拂颜……负责后勤,打扫卫生。
“耶!可以摆烂喽~”温酒倾到树荫底下就立刻躺着,翘个二郎腿,嘚瑟地看彼愿指挥驿卒的动作。
今天阳光明媚,还算凉快,温酒倾睡得很惬意,时不时观察一下驿卒的动作,想领会要领。可惜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些基础的动作。
有彼愿这个“冷面阎罗”在,驿卒们也不敢造次,不仅动作标准,而且心里也不敢乱想。
李子穆精神饱满,跟金毛似的充满活力,口号也喊得是那么回事。
拂颜安静地在扫地,心里像还揣着事。
“温帅哥,别睡了。”温酒倾眯了会儿觉,被季芸兮叫醒,“你看你睡得跟你画的王八似的,四仰八叉。”
温酒倾迷迷瞪瞪睁眼,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嘴角还挂着口水。
“你睡得倒挺香,休息时间到了,去送水,水袋在那儿。”
“哦……”温酒倾大脑放空三秒,起身去拿水袋,再分给驿卒。
“谢谢温前辈,今天温前辈有空吗?可以一起去饭堂。”分到白艺时,白艺跟他聊起天。
“应该有。你们这儿有地方睡么?正好留下休息,省得来来回回消耗符纸。”
“有,吃完晚饭我带前辈过去吧。”白艺礼貌地微笑,但不知为何,总感觉温前辈今天怪怪的。
温酒倾继续送水,像是有感应似的,回头看向树荫下手握扫帚扫地的拂颜。
拂颜目光穿过人群,穿过午后的阳光,直直落在他的眼里。见温酒倾回头,拂颜又慌乱地握紧扫帚清扫落叶。
“温前辈?”一名驿卒喊了他一声,他才堪堪回神。那名驿卒好奇张望:“是那个高个子前辈?季大人也很关注他呢。”
“是关注他的身高吧哈哈。”另一名驿卒接话,跟那名驿卒打闹起来。
温酒倾怔愣一瞬,拂颜的眼神——
不像普通的看队友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件…藏品?
温酒倾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掉,将水袋塞到最后一名驿卒手里,落荒而逃般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