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因为它们在看——看你露出来的那截脖子。”温酒倾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冰冰的,软软的,一口下去……”
“够了。”彼愿压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周边气压低得能冻死人。温酒倾差点以为自己真要抹脖子了。
“彼愿,你怕啦?”温酒倾掩着嘴唇,打趣彼愿。没错,彼愿虽然面上冷若冰霜,但耳尖却染上一抹绯色。
〖有戏!〗温酒倾心中欢喜,嘴上也不饶人:“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彼大公子还会害……”
“啪!”彼愿狠狠地将手中捏出褶皱的记录单甩过去,正好甩在温酒倾脸上。
彼愿喘着粗气,被气得不轻。
“哎呦!”温酒倾猝不及防,几张记录单掉在地上,散落一片。
“酒倾哥!”“温公子!”
李子穆抢先一步上前关心:“温公子你没事吧?被甩疼了吗?”
温酒倾拾起地上的记录单,知道是自己作死才被揍的,自知理亏,没敢跟彼愿吵嘴。
彼愿夺过温酒倾刚整理好的记录单,快步离开了这里。
“彼愿也太过分了!怎么能打人呢?给温公子额头都打红了!”李子穆为温酒倾鸣不平,温酒倾下意识摸向红肿的额头,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个不是他打的,这是我自己撞的。”
“什么时候?现在还疼吗?严重吗?要上药吗?”李子穆又开启连环关心模式,温酒倾伸手制止:“停,你先别说话,我头疼。”
李子穆捂住嘴,温酒倾觉得世界都清净许多。
“酒倾哥…晚上还要吗?”拂颜略带担忧,劝说温酒倾。温酒倾勾起一边唇角,露出愈挫愈勇的笑意:“当然是……继续!”
只有李子穆蒙在鼓里:“什么?什么继续??温公子你有事瞒着我???”
……
傍晚。
四人在旅舍的大桌子前讨论接下来的行动。
“下一步,我们需要确认此数人为妖物所害。这个……可能需要护驿司的帮忙。银级及以上的驿卒具有特性「灵嗅」,可以检测受害者身上的灵力残留,判断是否属于妖物……”彼愿依旧老样子——冰块脸,他盯着开小差的温酒倾,“……温酒倾,你在听吗?”
温酒倾没料到彼愿会突然叫自己,本来正在低头画不知道什么符的他猛地抬起头,椅子差一点就翻倒在地上。温酒倾扒着椅子边坐直,心里打鼓:〖完了完了他不会发现了吧?〗
“咳咳,当然听了。讲到那个什么……呃……”温酒倾战术性清嗓,思考刚刚彼愿都说了啥。
温酒倾大脑飞速运转,只捕捉到“银级”“驿卒”几个词。他硬着头皮开口:“那个……护驿司的银级驿卒有「灵嗅」特性,可以测妖物气息,然后……抓林渡!”
温酒倾自信满满,满脸写着“我说对了吧快夸我”。
彼愿面无表情,沉默了三秒。
“……你只听了前面几句。”
彼愿道破真相,“我还说了需要向护驿司申请调动银级驿卒,申请流程至少需要三天,以及谁去递交审批。”
温酒倾举手抢答:“我去!”
彼愿毫不留情地戳穿:“你?你又不是驿卒,进不进得去都是个问题。而且你进去知道路么?”
“我可以找季芸兮!”温酒倾理直气壮,“老乡见老乡,办事好商量。”
彼愿衡量片刻,微眯双眼:“可以,那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