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倾比了个OK的手势,于是继续跟季芸兮梳理线索。
……
访谈结束后,季芸兮跟温酒倾告别。
“她你也认识?”彼愿开口,刚刚的对话都被彼愿听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不认识,这不‘不聊不相识’嘛哈哈。”温酒倾打了个哈哈,有些心虚。他转移话题:“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你好好养伤,既然你选择继续调查这个案子,那我去找找线索。”彼愿拍了拍拂颜的肩,道:“你想留在这儿吧?那你就好好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拂颜点了点头,移开视线。
〖他们这气氛……〗温酒倾感觉气氛变得沉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温酒倾盯了拂颜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无聊地看着窗外的云飘着,黄昏的光晕染红了云霞,微风将窗边蜿蜒枝条的嫩叶吹得轻轻摇晃。
“酒倾哥,该喝药了。”拂颜轻柔的声音传来,他捧着药碗,里面还是黑漆漆的药汤。那药汤还“咕嘟咕嘟”冒着泡,里面漂浮着不明椭圆形物体,似乎是煮熟的米粒。
温酒倾面露难色:“……我一定要喝这个吗?”拂颜点点头,把药勺送到温酒倾嘴边。
温酒倾缓缓起身浅尝一口,苦得五官都缩成一团。他接过拂颜手中的药碗,做好心理准备,一口气全闷了。喝完,他躺在床上一蹶不振。
温酒倾将空荡荡的药碗递给拂颜。拂颜没有看他,而是盯着不知道哪里发呆。温酒倾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拂颜?拂颜?我喝完了。你没听见我喊你吗?”
拂颜回神接过:“啊?啊、好的。”温酒倾闭上眼,随口一说:“拂颜,你有啥事儿别憋心里啊,可以跟酒倾哥说嘞,到时候给人憋坏了都。”
半天也不见声音,温酒倾一睁眼,看见的就是拂颜愣愣地在哭。他慌张一瞬:“诶诶?你咋哭了?我就随便说说啊……”
拂颜擦了擦泪,小声啜泣道:“谢谢你…酒倾哥……对不起…又在你面前……”温酒倾安慰道:“这有啥对不起的,人之常情嘛!你酒倾哥小时候也经常哭鼻子呢。”
“……真的?”拂颜停下动作,半信半疑看着温酒倾。温酒倾挪动了下身体,转向拂颜盘腿坐着:“真的!还记得我当时……”
……
几年前。
一位小男孩蹲在巷子深处,身上各种青紫的痕迹,伤口新旧交叠,有些还在渗血。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头埋在臂弯里,抽抽搭搭地哭泣。
“又被猫吓到了?”一束手电筒光照进小巷,年幼的温酒倾从臂弯中抬起头,灯光有些刺眼,那是个女孩。
温酒倾胡乱地用手臂抹了把眼泪,别扭地偏过头,声音闷闷的:“……不要你管。”
女孩径直走过去,在温酒倾面前蹲下,她戳了戳温酒倾的脸:“你身上好多伤,他们干的?”温酒倾拍开了女孩的手:“我说了不要你管!”
女孩收回手,无所谓地揉了揉被温酒倾拍红的地方。温酒倾注意到自己似乎下手重了,想道歉,却又碍于面子没有说话。
“喂,你觉不觉得,”女孩开口,“你现在像只被车溅了满身泥的小猫。”
温酒倾一下子炸毛:“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他气得站起来,然后又蹲下,嘟囔道:“再说了,为什么是猫这种讨厌的生物……”
女孩掏出个巧克力,塑料包装碰了碰温酒倾的脸:“给,甜的。”见温酒倾没有接,她补充道:“要是是苦的我天打雷劈。”
温酒倾扭头,叼住露出的一截巧克力,一口咬下,苦得跌坐在地上,直吐舌头:“呸呸呸!苦死了!”
女孩冷若冰霜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她站了起来,双手插兜,走向巷口。她没有回头:“小不点,快跟上。”
她走向黑暗,夜空中的手电筒光是那么明亮。
女孩的衣袖被拉住,她回头看去,温酒倾别开脸:“……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