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鞭子抽下来的时候,陆九闲没有动,没有抬手,没有任何动作。
但鞭子被"让"开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躲开,是被"让"开了。
就像她的缚丝一样。
就像验邪符一样。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东西,能让所有的"规矩"都失效。
不是反抗,不是防御,就是……失效。
明微看着陆九闲的侧脸。
那张脸还是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但她知道,这个人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刚才……"明微开口,又停住了。
"什么?"陆九闲问。
"没什么。"明微说。
她把目光移开,看着前方。
前方的路还很长,墙还很高。
但她忽然觉得,这道墙,也许并不是不可逾越的。
只要有一个人,愿意蹲下来,看一只蚂蚁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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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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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里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那些灰尘很小,很轻,像是某种有生命的精灵,被阳光召唤出来,在空中旋转、上升、下降,然后再上升。它们没有目的地,只是在光柱里来回穿梭,像是在玩某种古老的游戏。
陆九闲站在光柱旁边,看着那些灰尘。
她伸出一只手,让灰尘落在她的手心上。它们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因为它们在手心里留下了微小的阴影。
她吹了口气。
灰尘四散,像是一群受惊的鸟,飞出了光柱,消失在黑暗里。
然后,新的灰尘又从光柱的顶端飘落下来,继续跳舞。
陆九闲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像人生。
来了,走了。走了,又来了。没有什么能留下,也没有什么会真正消失。
她收回手,插进袖子里。
主殿里很安静,只有灰尘跳舞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其实听不见,但她觉得听见了。
那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谁在耳边低语,说着某种她听不懂的语言。
她不需要听懂。
她只是听着,站在光柱旁边,半眯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