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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4页）

"你……"她顿了顿，"你不问问我是谁？"

"不问。"陆九闲说，"问了你就得回答，回答了就绕远了。我困了。"

年轻道士站在那里，看着陆九闲，眼神复杂。

阿檗在旁边，手还按在药箱上，随时准备摸药瓶。

"你到底是谁？"她又问了一遍。

年轻道士收回目光，看向阿檗。

"明微。"她说，"正礼宗，礼巡司。"

阿檗的脸色变了。

"礼巡司……"她的声音低下去，"你是来抓她的？"

"是监视。"明微说，"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明微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前面有山洞。"她说，"下雨了。去避避。"

陆九闲抬起头。

天上不知什么时候聚起了乌云，黑压压的，像是要下雨了。

她把脚从溪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水，站起来。

"走吧。"她说，"避雨。"

阿檗看着她，又看看明微的背影。

"你就这么跟她走？"

"不然呢？"陆九闲说，"站着淋雨？"

阿檗叹了口气，背起药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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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不大，但足够三个人待着。

洞口朝着西边，傍晚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阿檗进去转了一圈，出来说："里面还算干净，没什么东西。"

陆九闲进了山洞，在洞口旁边的石壁上靠下来。

明微跟在她后面进来，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

两人谁也没说话。

山洞里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一点光，把里面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的。

陆九闲眯着眼睛，看着洞口外面的天空。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蓝不蓝黑不黑的，有几颗星子开始冒头。

阿檗坐在药箱旁边，打开箱子整理东西。

她翻出一个布包，打开看了看，又合上。

然后她又翻出一个铁盒，打开，看了一眼，迅速合上，塞回箱子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