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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5页）

她靠在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很亮。比茶棚看到的还亮。

她忽然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问钱四爷，天上的星星是什么。

钱四爷说，是神仙变的。

她又问，神仙为什么要变成星星。

钱四爷说，因为地上太苦了，变成星星就不苦了。

她那时候觉得有道理。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骗她。

"你小时候想当什么？"她突然问。

阿檗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想长大干什么。"

阿檗笑了。

"我啊，我想当个大夫。"她说，"能治病救人的那种。"

"现在呢？"

"现在？"阿檗摸了摸药箱，"现在我还是想当大夫啊。治病救人，走到哪里算哪里。"

陆九闲没说话。

她继续看着天上的星星。

治病救人。

她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端茶，晒太阳，睡觉。不用想那么多，不用管那么多。

但现在不行。

她叹了口气，把眼睛闭上。

明天还要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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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陆九闲回头看了一眼。

来时的方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山和树，还有渐渐散去的晨雾。

虞水镇。

茶棚。

钱四爷。

都看不见了。

她把头转回来，继续往前走。

脖子上的玉佩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青光。

但她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