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闲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我知道。"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追你吗?"
"……不知道。"
阿檗沉默了一下。
"你那玉佩,"她说,"是散人盟的信物。"
陆九闲没动。
"散人盟是九百年前的一个组织,后来被灭了,但有人觉得他们留了什么东西下来。"阿檗的声音很轻,"你脖子上挂的那个,被人认出来了。"
"……"
"三千灵石。"阿檗说,"活捉翻倍。"
陆九闲闭上眼睛。
三千灵石。活捉一万。
够一个散修活二十辈子。
难怪所有人都想抓她。
"我不是什么盟主的后代。"她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阿檗说,"但别人不知道。"
陆九闲没说话。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钟叔,端着两个粗碗走过来。
"吃点东西。"他把碗放在门口的小桌上,"穷人家没什么好的,将就着填肚子。"
碗里是稀粥,泛着点绿色,里头漂着几片菜叶。
陆九闲坐起来,看了一眼那碗粥。
不怎么样,但能吃。
"谢谢。"
钟叔摆摆手,转身出去了。
阿檗端起碗,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有点馊了。"
"别挑。"陆九闲说,端起碗也喝了一口。
是有点馊。但她没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喝着粥,谁也没说话。
喝完了,阿檗把碗放到一边,往稻草堆上一躺。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赶路。"
陆九闲没动。
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
明天,还要继续走。
往哪儿走?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些人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