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陆九闲把手挣脱开,"不深,能走。"
阿檗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那就快走。"她往乱石堆后面指了指,"那边有条小路,能通到山下。趁那些人没回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两个人沿着乱石堆的缝隙往前走。
陆九闲走在后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
那个黑衣人的刀锋闪过来的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没有。
阿檗的药瓶救了她。
她欠她的命,又多了一条。
"你那个药瓶——"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闪光瓶。"阿檗头也不回,"专门对付这种近身偷袭的。"
"还有吗?"
"没了。"阿檗的语气很平静,"都用完了。"
陆九闲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着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的树丛渐渐稀疏了,露出山脚下的一片凹地。
"到了。"阿檗停下脚步,"那下面是个村子,破是破了点,但能落脚。"
陆九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山脚下是几间破旧的土屋,零星散落在田地中间。炊烟还没有升起,整个村子安安静静的,像是没有人住。
"那是什么地方?"
"瓦窑村。"阿檗说,"这一片最穷的村子,散修和流民聚集的地方。"
她转过身,看着陆九闲。
"走吧。今晚先在那儿找个地方歇脚,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陆九闲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山坡往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子。
树影重重,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知道,那些人还在某个地方找她们。
还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