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闲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没那么难受了。
不是因为灵力通了——禁灵石链还锁着呢。
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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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礼巡使往前走了两步,拐向右边的大道——那是通往镇口的路,是要把她带离这个镇子的路。
三息。
一。
二。
三。
左边。
陆九闲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往左边歪了一下。
不是很明显——只是一个趔趄,像是脚被绊到了,又像是站不稳。架着她的两个礼巡使没料到她会突然挣扎,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砰——!"
左边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炸了,声音沉闷,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哨声,哨音刺耳,从左边那条小巷里钻出来,像一把刀子划破了整条街的安静。
"怎么回事!"
礼巡使们同时转头。
左边的小巷里腾起一阵青烟,那烟雾很浓,浓得像一堵墙,把整条巷子都遮住了。烟雾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跑。
"有埋伏!"有人喊了一声。
"是声东击西!快——"
礼巡使们松开陆九闲,往左边冲过去。
陆九闲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的手还被铁链锁着,身体里的灵力还被堵着,胸口还在发烫,腿还在发软。但她站住了,没倒。
因为有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走。"
是个压低了的嗓音。
她转头,看见那个背着药箱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边。姑娘的脸上没有了刚才那种圆滑的笑,只剩下一种很认真的、近乎凌厉的表情。
"往右边,第三个巷口,穿过去,往后山跑。"
"你——"
"别问!"那姑娘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一股更浓的青烟炸开,把两个人都裹了进去,"跑!"
陆九闲没有跑。
她愣了一下。
就那么一愣神的工夫,她看见那姑娘已经从她身边冲了出去,朝着左边那些礼巡使的方向冲了过去。
她手里举着一个瓶子。
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礼巡使的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