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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队长，”王小敏满脸堆笑，“我们想在军团讨个位置。我干游侠的，有经验。”

狼刀白点了点头。“行，你们登记一下名册。”

王小敏扭头看向旁边的少女，名册上的名字写着“伊莉安娜”。

狼刀白也转头看了过来，问道：“这位的能力是？”

伊莉安娜回答道：“魔法。”

“魔法师站后排，听指挥，别挡战士的事。”狼刀白的语气理所当然，说完就让人带她们去营房了。

六人间，木板床，位置靠门。王小敏一进门就把包袱往床上一丢，伊莉安娜已经走了出去，朝水井那边过去。

橙红发色的年轻女人察觉到有人靠近，停了手，抬起头。这个年轻女人掌心的火球晃了一下，差点散掉，她赶紧把它收进手心里掐灭。

“你也是魔法师？”

伊莉安娜点头。

“李娉婷。火元素。”李娉婷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

伊莉安娜没有说自己是什么元素。李娉婷也没问。李娉婷重新抬起手，掌心上空又浮起一团火球，拳头大小，边缘忽明忽暗地抖着。“狼队长人不错，就是话不多。平时训练自行安排——战士有战士的师傅，猎手有猎手的靶场，我们自己在井边练。任务的时候站后排，让你放就放，没让你放就别动。”

李娉婷的语气平淡，像在交代规矩。

伊莉安娜看着那团火球。火苗在李娉婷掌心上空飘忽不定地晃着，每隔几息就会忽然闪一下、缩小一圈，李娉婷便咬住嘴唇重新聚拢注意力，额头上的细汗越渗越密。伊莉安娜在井边站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营房。

次日一早，狼刀白派人来叫了所有人集合。

“有活儿了。”狼刀白展开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出了欣江支流的位置。“侦察回报，金堰军团一支小股侦察队摸到了支流西边。四个战士，一个猎手。意图摸清我们在这一段的水道控制点。”

狼刀白收起地图，扫了一眼集合的人。“人手不够，能动的都上。”

分位置时，狼刀白先点了两个战士的名字，让他们顶在最前面。然后是王小敏——游侠负责侧翼牵制，配合战士寻找突破口。猎手留在后排，负责压制对方的猎手。李娉婷和伊莉安娜被安排在最后面的掩体后，距离前线足有二十步。

分到伊莉安娜时狼刀白顿了一下，也只是一拍。“魔法师后排。找机会放。”

王小敏站在游侠的位置上朝伊莉安娜挤了一下眼睛。李娉婷已经在闭目凝神了。

出发。

队伍沿欣江支流往西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亮，雾气从水面升起，芦苇丛中偶有鸟惊飞。狼刀白在最前面压阵，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前方丘陵地带，狼刀白举手示意停步。稻田与镰刀交叠的旗帜插在一顶行军帐旁——金堰军团。人数和情报一致：四个战士，一个猎手。

“散开。”狼刀白的命令压得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金堰军团的猎手先发现了他们。那猎手的第一支箭从树丛中飞出，钉在两个破浪军团战士脚前半步的泥地里，箭头斜插进湿泥，箭羽还在颤动。测距。

狼刀白瞳孔一缩。“好快的弓。”

第二支箭紧随其后，擦着破浪军团战士的头盔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头盔侧面的绑带被箭头割断。

“找掩体！”

两个破浪军团战士立刻散开。金堰军团猎手不断变换位置，射一箭换一个地方，箭箭压得破浪军团的人抬不起头。破浪军团猎手试着回射一箭，箭头擦着树皮飞过，没中，自己反倒被对方的回箭逼得缩回掩体后面。

金堰军团的四个战士趁箭雨掩护同时发动冲锋。十几步的距离被迅速吞噬，破浪军团战士刚从掩体后探出头，刀已经到了面前。

狼刀白正面迎上最先冲到的两个。坚韧意志激活的瞬间，整个人的站姿往下沉了一寸，一刀格开正面的斜劈，紧跟着沉腕压刀硬接劈向腰侧的第二刀。两刀相撞迸出火星，狼刀白后背撞在身后的树干上，树冠一阵晃动。金堰军团的两个正面战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轮劈砍压上来了。

金堰军团第三个战士从侧翼切入，直扑王小敏。王小敏在窄道前仓促迎敌，短刀从下往上撩出去。刀尖刚探出芦苇的遮掩，对方已经侧身闪开，挥刀横扫她的膝盖。刀身覆盖了窄道整片区域，王小敏仓促往后跳，脚后跟在湿泥上滑了一下，对方的刀从她膝下划过。她翻身滚进芦苇丛里，蹲在苇秆后面，呼吸急促。正面压向狼刀白的刀锋从两把减为一把，狼刀白肩上的压力松了一拍。

李娉婷趁这一拍搓出火球，越过前排砸向金堰军团正面战士。火球正中那名战士的胸口，皮甲烧出一片焦痕，那名战士惨叫着后退了几步，狼刀白正面的压力又减了一分。

金堰军团第四个战士脱离正面，压低身形从战团侧面掠过——目标是掩体后的李娉婷。狼刀白眼角余光捕捉到他的移动方向，想抽刀去拦，正面的刀锋又压了回来，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侧翼！”

但王小敏被堵在泥地里过不来，两名破浪军团战士正在正面绞杀中抽不出手。

李娉婷看见有人冲过来，火球迎面砸去。那绕后战士侧身一闪，火球擦着他的肩甲飞过，砸在身后的树干上炸开一团火星。李娉婷已经在搓第二发，火苗在掌心只聚了一半，绕后战士的刀已经举了起来，直直劈向她的面门。

李娉婷的手指在抖。她这辈子第一次被战士冲到这么近的距离。她想往后退，但脚下被掩体的碎石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绕后战士往前逼了一步，刀锋横削——目标是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