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戴夫不让我们也忘却了?”毁灭菇发问。
魅惑菇倒也能理解毁灭菇的问题。“向日葵是指挥官,权限都快比戴夫本人大了。没有必要。”
向日葵自然而然的接过魅惑菇的话茬,然后互相开始揭老底:“魅惑菇,戴夫的精神折磨最佳人选,需要留着记忆继续看后遗症。”
“……”毁灭菇想怒,又无法发怒,“那我呢?”
“新生‘黑夜’的植物,和寒冰射手不熟,所以也没有必要。”向日葵说。
向日葵原本还想要讲述有多少人知道实验室的存在,但是发觉自己的记忆,因为时间的久远而逐渐淡忘了更早以前的事情。
不经意间,向日葵不自觉陷入久远的回忆之中:
向日葵并非是戴夫的第一株向日葵。虽然严格来说,陪伴者确实是豌豆射手与向日葵两人。也是向日葵陪伴戴夫的时间更加久远。
但是,因为第一株植物仅仅是初次实验的产物,很多方面并不成熟,于是乎,这一株向日葵存活没几天以后,在柔和的阳光下悄然枯萎死去。尽管早已回天乏术,戴夫却仍然执着的给这一株向日葵取名字为:双子向日葵。
戴夫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不愿把这份失败之作算在“通往成功之路的垫脚石”中。至于当前的向日葵为什么知晓,不过是年幼的戴夫还乐意把这些抱怨讲给向日葵听。
“向日葵,我想要找点乐子。你会支持我的对吗?”戴夫说。
“是想要搞复制体吗?”向日葵几乎是一眼看穿戴夫的想法。然后,向日葵的指尖对着还在培养皿的寒冰射手说:“这个战力与体质怎么样?”
“这个啊……战力设置的并没有那么超模。毕竟是初期,没有必要太在意战力。至于体质的问题,值得夸赞一句完美。”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还想要更多完美植物,并且不愿浪费资源的话,就拿他当做你的复制体吧。”向日葵明白戴夫存在着纠结中的打算,偶尔的提醒不会引起戴夫的反感。
并不完善的植物不具备意识,此刻的寒冰射手不过是一具人型的空壳。
当寒冰射手彻底成为手术台上的一份子时,在寒冰射手的眼中,向日葵一直是那个寡言的、不被允许幼稚的前辈,以及,眼底的阴霾散不去的、年纪轻轻的少年。
或许也就寒冰射手把向日葵当成一个不欢乐的同龄人了。
但是向日葵需要缄默的事情太多、需要闭嘴的糟心事也太多……
“我们玩不到一块的,寒冰射手。你不痛吗?”向日葵不明白寒冰射手的精力那么旺盛,为什么面对这些无法反制的不公待遇还能继续笑着。
一时间,向日葵倒是觉得两人的名字应该互换一下,不然“寒冰射手”这个名字实在有点埋没了这个独特的性子。
“痛,可痛了!”寒冰射手说:“我只是觉得,要是所有人都不温暖,而是冷调色的……不会觉得更孤寂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份温暖可以伪装吗?”
“有一部分吧,也许是戴夫很早给我设定这样的个性了?大概率戴夫已然忘却这份特殊。就当是我天性爱笑吧!”
向日葵清楚寒冰射手的这一段话不过是在开玩笑,抛开“天性”以外的每一个字都不可信。毕竟在这个时候,向日葵已经在着手接盘戴夫的大部分权限了。并未有过“可以设定个性”的选项。
忽的,向日葵感觉自己太过于抠字眼,也太过于较真。明知道寒冰射手只是说了一嘴玩笑话而已。
反观魅惑菇的处境,向日葵的地位有着明显的区别。尽管戴夫不再需要所谓的陪伴,而是一场无休止的纷争游戏。
但是,戴夫却在私底下仍然一直把向日葵当成自己最为亲密的同伴,而不是一个复制体、一枚可抛弃的棋子,就像最开始的那样:“向日葵,会长长久久的陪着戴夫!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就算我以后设计出了很多形形色色的植物,也不会改变你的地位!”
年幼的戴夫用稚嫩的嗓音说着不会改变,又想拽着“永远”捆绑起来,可最终戴夫还是稍微做出了部分含义的改变。
向日葵无话可说,不做质问。
本身就是无解的境地。那颗鲜活的心脏从未依附戴夫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