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伫立长空,一身狐族至尊衣袂随风猎猎而动,眼底被无尽的野心与执念填满,早已彻底摒弃了同族情义与世间温情。在他眼中,众生皆是棋子,情义皆是牵绊,唯有登顶三界之巅,执掌至高无上的权力,才是此生唯一的所求。
下方众人皆是心绪沉郁,九离靠在谢临渊怀中,只觉得浑身冰凉,心底那最后一丝对青丘故土、对君王长辈的念想,此刻彻底荡然无存。她曾经满心敬重,事事遵从,哪怕身陷情爱两难之境,依旧念着同族情分不愿彻底决裂,如今才彻底看清,自己与妹妹多年的隐忍、煎熬、身伤与心伤,全都成了对方称霸路上最可笑的垫脚石。
九笙紧紧攥紧双拳,年少时对狐王的敬畏与仰慕尽数化作冰冷的恨意,眼眶通红,却再也流不出半分泪水,满心只剩下满心的失望与愤懑。
慕清寒神色冷肃,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周身清逸之气化作凛然战意,已然做好了出手阻拦的准备。他行走三界多年,见过无数野心勃勃之辈,却从未见过这般为了私欲,不惜算计同族、拆散良缘、搅动四方风云之人。
谢临渊缓缓将怀中虚弱的九离护得更紧,方才苏醒尚未痊愈的身躯隐隐发颤,体内未愈的伤势被心绪牵动,泛起阵阵刺痛,可他丝毫未曾在意。他抬眸望向半空狂妄自负的夜宸,清冷的眼眸里再无半分平和温柔,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与凛然正气。
“你执念深陷,被权力蒙蔽本心,早已迷失正道。”谢临渊声音低沉沉稳,字字铿锵,“三界自有天地法则,众生安稳自有定数,从不是一人能够肆意颠覆掌控。你为了一己霸业,布局数年,利用离儿与笙儿的真心,离间你我,挑起纷争,伤及无数无辜生灵,这般行径,早已触犯三界戒律。”
夜宸闻言仰头发出一声低沉冷笑,满是不屑与嘲讽。
“天地法则?不过是弱者用来束缚强者的枷锁罢了!”他眸光锐利,扫过下方众人,“谢临渊,你身负天命,手握混沌珠,坐拥上古神力,生来便站在高处,自然不懂我蛰伏多年的隐忍与不甘。今日我摊开所有底牌,便是再无半分顾忌,混沌珠我势在必得,三界霸权,我也志在必得!”
话音落下,他周身骤然爆发出汹涌磅礴的狐族至尊之力,漆黑浓郁的妖气直冲云霄,与天边血色霞光融为一体,整片天地瞬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压抑的威压席卷四面八方,压得众人呼吸都为之滞涩。
“昔日我留着你们,不过是为了完美布局,如今大局已定,再也无需任何遮掩。”夜宸语气狠厉,杀意凛然,“九离、九笙,念在你们身为青丘族人,侍奉我多年,我最后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归顺于我,助我夺得混沌珠,一统三界,日后你们便是妖族至尊之下最尊贵之人,享尽无尽荣华;若是执意执迷不悟,执意站在谢临渊一方,那休怪我不念同族情谊,亲手了结你们!”
此言一出,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情面。
九离缓缓抬起头,哪怕视线朦胧不清,依旧挺直了单薄的脊背,挣脱开几分谢临渊的怀抱,神色坚定无比,没有半分犹豫。
“你利用我们姐妹多年,将我们推入无尽深渊,毁掉我们的本心,拆散我们的情意,这般情谊,早已断绝。”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青丘是我的故土,可你早已不配执掌青丘,更不配号令妖族。我姐妹二人此生宁可舍弃一切修为,散尽千年道行,也绝不会助你为祸三界,残害众生!”
“没错!”九笙快步走到姐姐身侧,并肩而立,眼神坚定决绝,“你为了野心不择手段,冷血无情,视族人性命如草芥,我们姐妹二人就算战死此地,也绝不会臣服于你这等野心之徒!”
姐妹二人心意相通,心意决然,宁死也不愿沦为祸乱三界的帮凶。
夜宸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满腔的耐心与伪装尽数撕碎,只剩下滔天怒火与杀意。
“好!好得很!既然你们执意冥顽不灵,执意要与我为敌,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他彻底收起所有伪装,周身妖气暴涨数倍,强悍的力量震得周遭山川剧烈震颤,无数碎石从山崖之上簌簌滚落。
“既然劝说无用,那我便亲手击溃你们所有人!除掉谢临渊,夺取混沌珠,扫清所有阻碍,待到那时,整个三界,再无人能够与我抗衡!”
浓烈的杀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终极之战,已然无可避免。
谢临渊见状不再隐忍,纵使身躯重伤未愈,神魂尚且虚弱,可他依旧义无反顾地挺身站在九离姐妹身前,白衣烈烈,身姿挺拔如松,以一己之身,扛起守护之人与三界安宁的重任。
“你执迷不悟,一意孤行,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慕清寒即刻催动全身灵力,周身灵光万丈,与谢临渊并肩而立,结成坚固防线。九离与九笙也强压□□内伤势与疲惫,凝神汇聚残存之力,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一边是被野心吞噬、妄图一统三界的狐族至尊夜宸,一边是心怀情义、坚守正道、守护世间安宁的众人。
正邪对立,情义对决野心,正道抗衡私欲,一场足以撼动整个三界格局的终极大战,在此刻,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