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暗自笃定,自己的魅惑之术素来无往不利,谢临渊纵然清冷,终究也是凡尘俗世里的修行之人,难免会被柔情打动。
九离看着妹妹一脸笃定的模样,并未再多争辩,只淡淡道:
“暂且不论他是否看穿,眼下我们已然成功留在昆仑,便是第一步胜算。接下来,我们需稳住心性,步步为营。”
“首先摸清昆仑布局,探查主峰玉殿所在,混沌珠必定藏在玉殿禁地之中。其次,慢慢靠近谢临渊,一人清冷相伴,一人温柔交心,双管齐下,总有一人能入他心。”
九笙连连点头,眼底闪过一抹野心:
“没错!只要能让他动情放下防备,我们便可寻机盗取混沌珠,带回青丘,立下大功。到那时,我们姐妹在狐族地位,再也无人能及。”
二人走进别院,院内布置清雅绝伦,卧房干净雅致,窗明几净,推窗便能望见漫天云海,灵气萦绕,着实是绝佳的修行之地。
接下来几日,九离与九笙刻意安分守己。
白日里或是在院中静坐打坐,装作潜心修行的模样;或是漫步山间花海,举止温婉淡然,从不刻意前往主峰窥探,装作全然无心打探闲事。
偶尔会在山间小径与谢临渊偶遇。
有时是谢临渊独自立于云崖观云海,清冷孤寂;有时是静立灵泉旁闭目养神,不染尘嚣。
每一次偶遇,九笙都会主动上前柔声问好,言语温柔体贴,恰到好处地关心他起居修行;九离则立于一旁,安静淡然,不多言语,却眉眼温润,自带一种安静陪伴的气质。
谢临渊始终神色平淡,应答疏离,不刻意亲近,也不刻意疏远,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可越是这般淡然从容,越让九笙心中越发笃定:他只是性子冷淡,心底已然慢慢接纳了她们的存在。
唯有九离,始终隐隐觉得不安。
谢临渊的平静太过刻意,他看过来的眼神看似淡漠,却总像能穿透她们伪装的皮囊,直抵心底算计。
他好似早就知晓她们的目的,却依旧任由她们留在身边,陪着她们演戏。
而远在主峰玉殿之中。
谢临渊凭窗而立,望着别院方向飘来的淡淡灵息,指尖轻捻一枚灵力玉珏,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狐族姐妹心思缜密,伪装得天衣无缝,故作安分,故作淡然,实则日日都在暗中窥探昆仑地形,暗自揣摩他的性情,步步算计,只为那颗混沌珠。
她们以为自己步步设局,拿捏分寸,却不知从踏入昆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他布好的棋局。
“想借情爱惑我,夺我混沌珠?”
他低声轻语,眸底掠过一丝幽深莫测的流光,
“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本就有意借外人之手引动混沌珠神力,稳固自身修为,狐族主动送上门来,恰好成了他最好的棋子。
假意相逢,假意收留,假意疏离,不过是他顺水推舟,陪她们演一场各怀心思的戏。
待到她们彻底深陷算计、自以为即将得手之时,便是他开启混沌珠,执掌上古神力,收局落幕之日。
晚风穿庭,落英纷飞。
别院之中,狐妖姐妹尚在精心谋划如何俘获人心、盗取宝珠;玉殿之内,白衣谪仙早已运筹帷幄,静候鱼儿彻底入局。
情愫是假,算计是真,棋局缠绕,爱恨暗藏。
昆仑的风,早已吹起了一场无人能预判结局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