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二十多年、从小抱在怀里、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姑娘,从蹒跚学步的小不点,长成亭亭玉立、温柔明媚的大姑娘,如今终究要长大、要嫁人、要奔赴属于自己的人生,要把余生托付给另一个人。
一念至此,江母眼眶瞬间泛红,眼底氤氲起温热的水汽,鼻尖微微发酸,强忍着才没让眼泪落下来,语气里藏不住浓浓的哽咽与不舍。
看着眼前长辈泛红的眼眶、强忍落泪的模样,感受着手心沉甸甸的托付与期许,时樾心底狠狠一震。
心头又暖又酸,沉甸甸的责任感铺天盖地席卷全身。
他无比清楚,这份托付不是简单的口头认可,是两位长辈耗尽二十余年的疼爱与信任,是把此生最珍贵的珍宝,毫无保留、倾尽所有地交到他手中。
分量重得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半分辜负。
时樾立刻站直身姿,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严肃,没有半分随意,眼神坚定澄澈,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他缓缓抬起右手,姿态端正,如同立下山盟海誓、许下毕生诺言一般,对着江母郑重起誓,嗓音沉稳有力,无比笃定:
“阿姨,您放心。我在这里跟您郑重保证,您今天托付给我的江栀渔,我这辈子,绝不负、绝不弃、绝不欺。”
“我知道她单纯善良、心思柔软,不懂人心险恶。往后余生,所有的风雨我替她挡,所有的委屈我替她受,我耐心教她人情世故,温柔护她天真烂漫。我护着她的纯粹,包容她的所有小脾气、小任性,宠她、疼她、迁就她。”
“以后我们相处,有误会我主动解开,有矛盾我主动低头,绝不冷战、绝不隔夜、绝不消耗她的真心。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扶持,我会把日子过得安稳顺遂。”
“不管未来多少年,只要我时樾还在,江栀渔就永远有恃无恐,永远有人偏爱。”
“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我但凡有半分对不起她、辜负她、伤害她的地方,不用您和叔叔出面,我自己亲手把她完好无损送回江家,我自行离开,永不纠缠,甘愿接受所有责罚。”
一番誓言,坦诚滚烫,字字真心,没有半分虚言、半分敷衍。
每一句都落在实处,每一字都带着穷尽余生的笃定与担当。
休息室安安静静,唯有他沉稳坚定的嗓音缓缓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无比心安。
江母怔怔看着他眼底极致的认真与赤诚,看着他挺拔可靠、一诺千金的模样,积压在眼底的泪水终于轻轻滑落两滴,却不是难过,是释然、是安心、是彻底放心的感动。
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缓缓松开紧握他的手,脸上慢慢漾开一抹释怀又满意的笑容,重重点了点头。
“好、好孩子……阿姨信你,彻底信你。”
悬在心头许久的大石,在此刻彻底落地。
她定定看着时樾,眼底满是欣慰与认可,沉默几秒,像是下定了毕生的决心。
随即,她抬手拿起随身佩戴的精致绒布小包,指尖轻轻拉开拉链,从里面小心翼翼取出一枚古朴精致、质感温润的玉佩吊坠。
玉佩通体莹白通透,纹路是传承百年的吉祥云纹,雕工细腻精湛,包浆厚重温润,一看便是代代相传、底蕴极深的老物件,自带岁月沉淀的贵气与庄重。
这是江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是江家祖辈传下来、专门传给自家女婿的信物,寓意一生托付、家族认可、岁岁圆满。
只有真正被江家认可、确定相守一生的女婿,才有资格收下这份信物,是比任何彩礼、聘礼都要贵重百倍的认可。
江母双手捧着玉佩,郑重其事地递到时樾面前,语重心长,格外认真:
“小樾,这是我们江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祖训有言,传媳不传女,传婿不传外。今天,阿姨把它交给你。”
“它不只是一块玉佩,更是我们江家的认可、信任,还有我们渔渔的余生,全都在这里了。你收下它,从此,你就是我们江家认定的唯一女婿,是我们渔渔托付终身的人。”
时樾垂眸看着眼前古朴珍贵的玉佩,视线落在那历经百年岁月、温润通透的纹路之上,瞳孔微微一缩,呼吸骤然一滞,心底掀起巨大的波澜,满眼皆是震惊。
他混迹顶级圈层多年,见过无数稀世珍宝、古董藏品,一眼便看出这块玉佩的年代、底蕴与价值。
这何止是贵重,这是千金难换、有价无市的家族传承,是江家最顶级、最郑重的认可!
他立刻下意识抬手微微推辞,神色诚恳又局促,语气带着真切的惶恐: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对栀渔的好、我护着她、宠着她,都是我心甘情愿、理所应当的,不是为了任何回馈,更不配收下您江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这份心意我收下就够了,玉佩我真的不敢要。”
见他真诚推辞、不贪不躁、不慕珍宝的模样,江母心底的满意更甚几分。
越是不贪浮华、真心待人,越是值得托付。
她依旧双手捧着玉佩,执意递在他身前,语重心长地缓缓劝说,语气温柔又郑重:
“小樾,你听我说,这不是普通的礼物,不是馈赠,是托付,是念想,更是一份心安。”
“我们江家不看重外物钱财,你年少有为、身家坦荡,也从不缺这些珍宝。但这份传承,必须由你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