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阳和纪予安依次在沙发上落座,没有打闹,没有调侃,神色皆是认真严肃。
今晚必须把所有隐患彻底捋清楚,杜绝一切后患,绝对不能让栀渔再陷入任何一丝危险之中。
姜初阳率先开口,语气凝重:“说句实话,这次是真的险。我到现在回想起来,后背都发凉。”
“谁能想到九月儿和岁柠平时看着就是娇生惯养的豪门千金,顶多就是爱吃醋、爱攀比、耍点小脾气,居然能疯到这种地步,敢直接谋划绑架、毁人清白,这已经完全是触犯法律、泯灭良心的恶性了。”
纪予安轻轻点头,温润的眉眼覆着寒霜,语气沉稳补充:“她们隐忍太久,嫉妒扎根太深。自从时樾官宣栀渔那一刻,她们心底的扭曲执念就彻底爆发了。今晚就算我没察觉到异常、没有跟上去,她们也会不死不休,后续还会想出更阴毒的手段针对栀渔。”
“这两个人的心思,已经不是简单的争风吃醋,是彻底的病态扭曲。”
今晚他全程亲历整场阴谋,听得最清楚,看得最透彻。那两个女生谋划时的狠戾、偏执、恶毒,根本不像是普通千金的小打小闹,是实打实想要毁掉别人一生的恶念。
时樾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节奏缓慢,却每一下都重重砸在人心上。
眼底猩红未褪,戾气暗藏。
“是我的疏忽。”
他骤然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自责。
“我早该防着她们。”
“官宣之前我就清楚她们心思不纯,心存妄想,却低估了她们的疯狂,以为顶多就是背后造谣、刻意抹黑,闹不出什么大乱子,是我太轻敌,让栀渔平白无故身陷险境。”
这是他这辈子最懊悔、最自责的一件事。
纵横商场数十年,算计无数对手,从未失过手,从未放过任何一个隐患。
唯独关乎江栀渔,他一时心软、一时轻视,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姜初阳立刻反驳:“这不怪你!谁能预判两个人能疯得不顾一切?她们连牢狱之灾、家族覆灭都不管了,纯粹是鱼死网破的极端心态,换谁都防不胜防。”
纪予安也轻声安抚:“时樾,你不必过度自责。今晚的事,是她们本性恶毒,与你无关。万幸一切安好,栀渔毫发无伤,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两人的安抚真挚恳切,可时樾心底的自责,半分未减。
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轻却格外坚定:“在我这里,只要栀渔沾半点危险,就是我的失职。”
“我护着她,不是一句随口的承诺,是要杜绝所有风险,让她永远活在阳光里,半点阴暗都碰不到。”
这句话,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也是他余生不变的执念。
他可以接受自己满身风雨、遍体鳞伤,可以自己应对所有黑暗算计,可他绝对无法容忍,自己放在心尖呵护的小姑娘,被世间肮脏恶意沾染分毫。
沉默两秒,时樾抬眼,眼底覆上冰冷的决绝,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所有后续事宜,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第一,冷锦那边的法务闭环,全程卡死,绝不允许任何人求情撤诉,必须让两人承担该有的法律惩罚,为她们的恶毒念头付出代价。”
“第二,彻底封杀两家所有人脉、资源、渠道,海城所有产业、合作、人脉全部切断,从今往后,海城再无九月、岁两家立足之地,永久封禁,永不复用。”
“第三,彻查两人背后所有人脉关系,今晚雇佣的所有闲散人员、灰色势力,全部连根拔起,清理干净海城这些藏在暗处的毒瘤,杜绝后续任何人借着她们的关系,找栀渔的麻烦。”
“第四,从明天开始,暗中安排专人24小时隐秘守护栀渔,不打扰她的生活,不被她察觉,全方位清除她身边所有潜在隐患,护她绝对安稳。”
一条条指令清晰利落、面面俱到,没有丝毫遗漏,字字皆是雷霆手段。
没有留情,没有心软,没有余地。
对待恶人,他向来极致狠绝。
姜初阳认真记下所有安排,点头应声:“没问题,这些我可以全程帮你盯着,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后患。”
他人脉广、路子活,打理这些圈层封杀、人脉清理的事,最是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