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两句交代,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挂断电话,时樾垂眸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戾。
干净利落,大快人心。
敢动他的人,这就是下场。
只是这份杀伐冷硬,他永远不会展现在江栀渔面前。
收拾好所有冷意戾气,他正准备转身走回女孩身边。
不远处,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车门缓缓推开。
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并肩走了下来,慢悠悠朝着花田中央的江栀渔走去。
是纪予安和姜初阳。
两人刚才坐在车里,全程看完了两人暧昧相拥、时樾耳红窘迫、结巴失语的全过程,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作为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杀伐果断、高冷矜贵的时樾,有过这么纯情又窘迫、耳根发红、手足无措的模样?
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名场面!
夜色温柔,晚风徐徐。
纪予安依旧是温润儒雅的模样,身姿挺拔,气质清浅,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步伐从容悠闲。
一旁的姜初阳完全憋不住,满脸玩味的笑意,步子轻快得不行,一走到江栀渔面前,就立刻开启调侃模式。
两人一前一后停在江栀渔面前,把刚挂断电话的时樾远远落在身后。
江栀渔看着突然走来的两人,微微一愣,乖巧地扬起温柔的笑意,礼貌打招呼:“初阳哥,予安哥。”
看着软乎乎、温柔又乖巧的小姑娘,姜初阳心底的调侃欲直接拉满,笑着挑眉开口,语气满满打趣:“哎哟,我们栀渔小朋友,刚刚可把我们万年冰山的时总拿捏得死死的啊?”
“我活二十八年,第一次见那家伙脸红结巴、眼神乱飘、连话都说不明白的样子,真是大开眼界。”
江栀渔瞬间被说得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小声疑惑:“啊?他刚才……很奇怪吗?”
她只觉得时樾刚才有点反常,却没想那么多。
一旁的纪予安轻笑出声,温润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戏谑,温柔补充:“何止奇怪,他刚刚整个人都乱了心神。”
“从来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在你面前,所有沉稳、所有克制,全都不值一提。”
姜初阳顺势接话,笑得更欢了:“栀渔,你可太厉害了!你是不知道,刚才车还没停稳,这家伙跟疯了一样冲下去,那速度,比逃命都快。”
“我们当时就看出来了,他今晚是真的吓破胆了,后怕得要死。抱着你不肯撒手,跟生怕你跑了似的。”
“结果呢?一抱完,自己反倒害羞燥热、心神不宁,耳尖红得能滴血,还结巴!我真是笑死了,这辈子最大的笑点,就是时樾谈恋爱!”
姜初阳说话直白又好玩,句句都是大实话,没有半点遮掩,把时樾所有纯情又笨拙的小心思,全盘托出。
江栀渔听得脸颊越来越红,粉嫩的脸蛋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眉眼弯弯,又害羞又心动。
原来他刚才的反常、耳红、结巴、眼神躲闪,全都是因为心动。
原来在外人眼里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时总,在喜欢的人面前,会这么纯情、这么笨拙、这么可爱。
纪予安看着小姑娘害羞温柔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轻声认真补充:“栀渔,说真的,你不知道今晚有多凶险。”
“时樾今晚是真的怕了。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从来没有失控失态过,唯独对你,次次破防。”
“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命上面疼,放在心尖上护,半点舍不得你受委屈,半点舍不得你受惊吓。”
这番话温柔真诚,褪去了调侃,满是真心。
江栀渔抬眸望向不远处正缓步走来的时樾,眼底盛满了细碎星光与柔软暖意。
原来他刚才所有的慌张、后怕、拥抱、失神、窘迫,全部都是因为太爱她,太怕失去她。
心口瞬间被巨大的温柔填满,暖暖的、甜甜的,酸涩又心动。
而不远处的时樾,听着两个发小肆无忌惮的调侃,看着小姑娘泛红害羞的小脸,无奈又宠溺地轻轻叹了口气。
这两个家伙,专门拆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