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温情柔和之时,九月儿按捺不住内心的不甘,率先迈步走上前来。她脸上重新挂起柔弱温婉的笑容,故作友善地开口:“时总,江小姐,二位舞姿优美,实在般配动人。”
她刻意上前打断二人独处的氛围,目光中暗藏审视,想要借此刷取存在感。
紧随其后的岁柠快步走来,明艳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语气夹杂着几分嘲讽:“舞姿看着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番技艺,是不是专门用来博取他人关注的。”
话语暗藏锋芒,刻意暗指江栀渔刻意卖弄身姿,存心勾引时樾,挑衅的意味一目了然。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紧张,原本平和的氛围骤然凝滞。
姜初阳和纪予安立刻坐直身子,眼神充满趣味,静静等候接下来的对峙场面,预料之中的冲突终究还是到来了。
面对二人刻意的刁难,江栀渔神色淡然,眉眼没有丝毫波澜,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姿态,轻声回应:“不过是晚宴常规的交谊舞步,二位实在太过夸赞了。”
她语气平和,不卑不亢,四两拨千斤化解对方的恶意挑衅,没有半分慌乱窘迫。
九月儿见没能激怒对方,继续装作委屈的模样挑拨离间:“江小姐不要多想,岁岁并无恶意。只是时总向来冷淡疏离,从不愿意和旁人亲近,今日主动邀舞实在出人意料。”
话语暗含深意,隐晦暗示江栀渔使用不正当手段,才让时樾打破常态。
岁柠顺势接话,语气尖锐刺耳:“圈子里无数名门千金主动示好都被拒绝,江小姐初次见面便能获得优待,属实让人佩服手段。”
句句带着针锋相对的敌意,周遭宾客纷纷侧目,所有人都看出二人是故意针对江栀渔。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之际,一道冷冽低沉的声响骤然响起。
时樾脸上的温柔尽数收敛,周身瞬间笼罩起刺骨的寒意,腹黑强势的本性展露无遗。他淡淡扫过眼前二人,目光冰冷锐利,话语犀利毫不留情。
“我的选择由我自己做主,旁人无权妄加揣测。”
“我心甘情愿为她破例,是我本心所愿,还轮不到外人指指点点。”
“二位若是闲来无事,不如潜心修养自身气度,盯着旁人一举一动百般揣测,未免太过狭隘难看。”
寥寥数语强势护短,字字句句直击要害,当场怼得九月儿和岁柠脸色惨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窘迫不已。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众人皆是心惊不已。谁也没有想到,时樾会毫不顾及两家颜面,当众维护江栀渔,将偏爱摆在明面上。
九月儿伪装的柔弱笑容彻底崩塌,眼底涌上水汽,难堪又憋屈,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岁柠更是面色铁青,满心羞恼,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般屈辱,可碍于时樾滔天的权势,她只能强忍怒火,不敢有半句反驳。
沙发区域的姜初阳看得畅快,压低声音感叹:“这护短的模样也太过明显,谁敢为难江小姐,他就直接回怼过去,半点情面都不留。”
纪予安眼底笑意浓郁,缓缓开口:“心动便是独有的偏爱,从这一刻开始,江栀渔就是时樾不容触碰的底线。”
时樾懒得再看向面露窘态的两人,转瞬之间,周身凛冽的寒气尽数消散,再度看向江栀渔时,眼底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和。他微微俯身凑近少女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偏执的温柔:“不必在意闲言碎语,有我在,无人能够欺辱你。”
笃定安稳的话语,抚平了周遭恶意带来的压抑。江栀渔抬眼望向身前的男人,澄澈的眼眸漾起层层暖意,轻轻点头,唇角绽放出温柔的笑意。
时樾一番毫不留情的斥责,如同冰冷的利刃,狠狠扎在九月儿和岁柠心上。
两人在南城圈子里向来都是众星捧月,家世优越,容貌出众,走到哪里都有人讨好奉承,什么时候受过这般直白又难堪的羞辱?还是当着全场所有权贵名流的面,被毫不留情地贬低格局狭小、上不得台面。
九月儿眼眶瞬间泛红,精致的睫毛湿漉漉的,看上去楚楚可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快要溢出来的眼泪,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哽咽:“时总,我……我只是真心夸赞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您何必这么说我。”
她一贯擅长用柔弱博取同情,以往不管做错什么,只要露出这般委屈模样,旁人都会下意识偏袒她,包容她。
可今天,面对的是时樾。
这个从来不吃柔弱套路、一眼就能看穿所有伪装的男人。
时樾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给她,眉峰微蹙,满眼不耐与厌恶,语气依旧冰冷刻薄:“真心夸赞?真心不会带着阴阳怪气,更不会拐弯抹角恶意揣测别人。九月儿,别用你那套小心思,在我面前演戏。”
一句话,直接撕碎她所有伪装。
九月儿浑身一僵,脸上的柔弱再也装不下去,尴尬地愣在原地,手足无措,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难堪到极致。
一旁的岁柠性子本就火爆骄傲,被当众这般打脸,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从小到大高高在上,从未有人敢这般不给她面子,更何况是自己心心念念爱慕多年的男人。
她抬着头,不甘心地直视时樾,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时樾!你未免太过偏袒了!我们不过随口一句话,江栀渔又没有受委屈,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