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房门,诗悦便瘫倒在柔软的床上。床头摆着一只洗得有些发白的毛绒小熊,与这房间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她轻轻抱起小熊,无声地落泪。
这是孙婶亲手给她缝的。她出生时,家里生意正值破产,最是艰难。妈妈产后大病一场,爸爸又无暇顾及,是孙婶像亲妈妈一样陪着她、护着她、疼着她。
孙婶是从妈妈娘家就跟着的老保姆,兢兢业业几十年,昨天却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三楼通往阁楼的楼梯间。是她发现孙婶不见了,才叫人去找,可终究还是晚了。
诗悦又想起下人们的闲言碎语——孙婶是要去阁楼?好端端的,去那里做什么?阁楼是爸爸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不许旁人靠近,平日里也只有陈管家会去打扫整理,爸爸自己都很少去。
难道……阁楼里藏着什么秘密,孙婶发现了什么?
她看了眼时钟,将近十一点,整栋别墅已渐渐进入沉睡。
诗悦拿上手电筒,悄悄推开房门。走廊上只剩昏黄的地灯亮着,下人们都已歇息。她轻手轻脚地爬上三楼。
三层只有一间书房和一个储物间,此刻绝不会有人。转角处有一段近乎垂直的窄梯,直通阁楼。
诗悦屏住呼吸,再次确认四周毫无动静,才蹑手蹑脚地爬上梯子,将头顶的活板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她动作一顿。
良久,四周依旧只有她刻意放轻的急促呼吸,再无其他声响,活板门缝里也没有透出半点光亮——上面没有人。她轻轻推开门,整个人爬上去后,又缓缓合上。
诗悦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打开手电筒。
阁楼看上去只是间普通的档案室,墙边立着一排档案架,整齐码放着一盒盒文件。她随手翻了翻,大多是这些年爸爸与人签订的合同、煤矿的设计图纸之类,她看得不甚明白。
另一侧墙边摆着几口大木箱,她试着去开,却发现全都上了锁,想来是更重要的东西。
看来并无异常,或许真的只是爸爸存放文件的地方,是自己想多了。
诗悦正要转身从活板门下去,忽然——
墙壁后方传来一阵极轻的女人呻吟,若不是夜深人静,根本无法察觉。
是邻居家的声音?她暗自疑惑。
可自家是独门独户的别墅,怎么会……难道是月姨?诗悦一阵尴尬。
她慢慢靠近那面墙,想再确认一次。手电筒的光线下,墙面竟反射出几缕金光——上面画着几道涂鸦。
诗悦纳闷是谁在这里乱画,凑近一看,只见是一个漩涡,四周环绕着四组波浪纹,组合起来,竟像是某种符咒。
小时候,妈妈也教过她画符念咒,可这个图案她从未见过。难道是母亲留下的?
诗悦无意识地伸手轻轻抚了上去。
“唔——”这一次,墙后传来的女声更加清晰,却像是被人死死捂住了嘴。
看来真的是一道符咒。
诗悦催动掌心灵力,右手的闪电形胎记瞬间金光大盛。她不敢用掌心雷直接劈开墙壁,那会惊动整个小区,只得将手掌轻贴墙面,探查里面的动静。
墙壁之后,似乎藏着另一个空间,而她可以确定,里面关着一个女人,一个被囚禁的女人。
收回手掌,诗悦还是决定等家里没人时,再来设法破开这面墙。
她顺着原路悄悄钻回楼下,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
直到房门轻轻关上,她才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里——还好一切顺利,没有被人发现。
可她不知道,今夜她潜入阁楼、动用金灵探查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暗处之人尽收眼底。
一场盗取灵珠、诱捕五行执灵者的暗流,已经在悄然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