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长得不怎么样,架子倒挺大。我是替你担心,一会儿全车人都围过来看热闹,直接给你送上高铁热搜,你这双臭脚可就成网红脚了。”
壮汉一愣,当场炸毛:
“你谁啊?关你屁事!我放我的,碍着你呼吸了?”
“这个叔叔好吵——”林岚怀里的小阿茱轻轻说了一句,又飞快地念了句什么。
“咔嚓——!!”
一声清脆得离谱的断裂声,突然响彻整个车厢。
壮汉架在桌板上的两只脚,连带小桌板一齐齐齐折断。他重心一失,整个人往前一扑,嗷一嗓子,脸差点砸在前座上。
“卧槽——!!这什么破质量!!”壮汉懵了,当场咆哮。
乘务员和乘警闻声立刻赶来。一看桌板断得整整齐齐,再看男人那双还没穿鞋的臭脚,当场就明白了七八分。
乘警语气严肃:“先生,高铁设施严禁踩踏、重压,您违规将脚放在桌板上,导致设备损坏,按规定需要照价赔偿,并配合我们做进一步登记。”
男人当场傻了:“不是我弄断的!是它自己断的!”
“哦,不是叔叔的脚压断的,难道是被臭脚熏断的?”小阿茱一脸认真地问。
周围乘客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成一片。
男人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发火又没理,最后被乘警客客气气地“请”走,边走还边嘟囔:“不就放个脚吗……怎么还断了啊……”
林岚轻轻捏了捏阿茱的鼻子:“以后可不许……再这么淘气了。”
刚出高铁站,宁芷的舅妈已经在接站大厅等她们啦。
“哇——好大的房间!”一推开房门,阿茱又发出了一声惊叹。
榆西市煤炭资源丰富,是当地的支柱产业。宁芷的舅舅舅妈早年便来此地经商,凭着多年打拼,今年终于在天玺湾小区买下了一套宽敞的新房。
天玺湾是榆西市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当地的煤老板。小区前排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高层,后排则清一色独栋别墅,两区之间隔着一条宽阔葱郁的绿化带,环境雅致又气派。
“快进屋,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谢谢舅妈,给您添麻烦了。”林岚也跟着宁芷一起叫舅妈。
“一点不麻烦,你表哥出国留学,暑假也不回来,你舅舅整天忙着生意,你们来了,正好和我作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舅妈热情地招呼着,“这是家里的保姆——李婶,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千万别客气。李婶,带孩子们先去房间放行李。”
舅妈家住在五层,分给林岚的卧室带一个小阳台,正好能望见后方的绿化带和掩映其间的小别墅,微风一吹,格外舒服。
“哇——这床好软,阿茱好喜欢这个房间!”
原本是给阿茱单独安排了一间房,可小孩子说怕黑,非要跟姐姐睡。林岚无奈摇摇头,一把将阿茱从床上拎起来:
“先去洗澡换衣服,你身上还沾着脚臭味呢。”
等收拾妥当来到客厅,宁芷和舅妈已经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小阿茱一个箭步冲上去,小短腿一蹬,稳稳地坐上椅子:“可以开吃了吗?阿茱好饿!”
“阿茱,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没关系啦,小孩子这样才可爱。”舅妈一脸宠溺,“林岚你也快过来,尝尝这个,是李婶的拿手菜。”
“舅妈还是和以前一样,最喜欢小孩子。”宁芷乐呵呵地看着阿茱往嘴里塞东西。
“你们几个不都是孩子?舅妈都喜欢。一定要多住几天,舅妈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舅妈的眉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又捏了捏小阿茱的胖脸蛋,“慢点吃,还有很多呢。”
“对了李婶,昨天救护车从对面楚家拉走一个人,他家是出什么事了,你知道吗?”舅妈一边给林岚夹菜,一边随口问道。
“说起这个,我早上买菜碰见他们家保姆张阿姨了。”李婶立刻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她跟我说,昨天是他们家一个老保姆突发心梗,发现的时候人都僵了,拉去医院也没抢救回来。”
“他家那么多人,怎么没早点发现?”
“就是这点奇怪。人倒在三楼的楼梯上,是通往阁楼的那一段。他家里人都知道,阁楼上放着楚老爷最要紧的东西,平时不许下人随便上去,谁能想到她会跑到那儿。家里人也是好久没见着人,才到处去找,可不就晚了。”
“听说楚家是开煤矿的,难不成阁楼上放着什么重要文件?”舅妈也来了兴致,眼神里带着好奇与八卦的光亮。
“咳,太太您刚搬来不知道,说起楚家的事,那可有的说了。”李婶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又得意的模样,准备好好唠一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