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温瑾回来。
她知道他远在千里之外的咒界,深陷生死棋局,历经凶险厮杀,不可能及时归来。
可在绝境无助的这一刻,她心底唯一的念想,依旧是那个清冷挺拔、永远会挡在她身前护着她的少年。
若是温瑾在,从来无人敢这般肆意刁难她、欺凌她。
只要他在,便岁月安稳,万事无虞。
可此刻,他不在。
狂风暴雨般的俗世恶意,尽数落在她孤身一人身上。
眼看着壮汉们就要冲破店门,大肆打砸,眼看着数年心血、一方家园就要毁于一旦,围观人群纷纷屏息,不忍直视这场闹剧。
就在这千钧一发、劫难将至的危急时刻——
一道清透干净、沉稳有力的少年声线,骤然穿透嘈杂混乱的喧闹,骤然炸响在整条街巷上空。
声音不高,却清亮通透,带着不容置喙的坦荡与正气,瞬间压过所有蛮横叫嚣:
“住手。”
一字落定,喧嚣骤停。
整条杂乱喧闹的街巷,瞬间诡异安静下来。
所有嘶吼、起哄、议论、嘈杂的声音,尽数戛然而止。
所有蛮横躁动的壮汉,所有围观观望的邻里,下意识循声转头,望向街巷路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暖阳之下,一个少年缓缓走来。
第三节少年踏风,安逸破局
春日暖阳铺洒在青石板街巷上,光影温柔错落。
少年自街巷尽头缓步走来,身姿挺拔清瘦,身形干净利落,步伐从容不迫,带着一身不染尘埃的澄澈与坦荡。
他看着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温润清秀,五官干净舒展,眸底澄澈明亮,像盛着春日最温柔的天光,干净、纯粹、坦荡,没有半分市井戾气,没有半分庸俗刻薄。
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衣衫,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衬得他气质温润如玉,清雅脱俗。
长发柔软利落,额前碎发轻垂,遮住些许眉眼,阳光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整个人透着一种干净温柔、温润向阳的气质。
没有强悍凌厉的气场,没有咄咄逼人的锋芒,没有盛气凌人的嚣张。
只有纯粹的善良、坦荡、正直,以及少年人独有的、无所畏惧的赤子正气。
他静静走来,步履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围堵小店的一众壮汉,扫过围观冷漠的人群,最后落在店内孤身无助、面色苍白的胡楪身上。
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怜惜与不平。
短短一瞬,他便看清了整场闹剧的始末。
一群身强力壮的成年人,抱团欺凌一个孤身弱小、温柔善良的姑娘,仗着人多势众,肆意寻衅滋事,打砸门店,恃强凌弱,蛮横卑劣。
市井最丑陋、最懦弱、最卑劣的恶意,莫过于此。
恃强凌弱,欺软怕硬,抱团作恶,无事生非。
少年缓步走到小店门前,稳稳立在一众壮汉与门店之间。
以一己之身,挡万千市井恶意。
他身形单薄,看似无力,面对十几个身形彪悍、面露凶光的壮年男人,没有半分畏惧,没有半分退缩,脊背挺直,身姿挺拔,坦荡无畏。
方才叫嚣嘶吼、气势汹汹的一众壮汉,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年,神色皆是一愣。
没想到在这条人人明哲保身、无人敢管闲事的街巷,竟然有人敢站出来阻拦他们。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老子的事?活腻歪了?”
为首的横肉壮汉率先回神,脸色一沉,眼神凶狠,语气蛮横至极,恶狠狠地盯着身前的少年,厉声呵斥。
其余壮汉也纷纷回过神,面露戾气,目光不善地围了上来,再度恢复了嚣张蛮横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