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衣袍猎猎作响,背后展开一对淡青色的风翼——不是羽毛,是凝成翅膀形状的风,边缘锋利得割裂了空气。脚边环绕着九道风刃,不急不缓地旋转,将屋顶的瓦片无声削碎又吹散。
那人右手虚握,掌心有五色雷光在翻涌——金、青、蓝、赤、黄,五道雷罡各自旋转,却互不干扰,形成一个小型的雷暴旋涡。
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
双目金光如电,不是形容,是真的在发光。那光穿透了赵府的层层院墙,扫过之处,府中布置的禁制阵法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像冰层被阳光融化。
那是洛飞。
不对,是洛小飞。
十六岁的少女站在屋顶上,身周风雷环绕,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的赵府。她没戴面纱,没做任何伪装。那张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冷酷,是平静。像是在看一棵树、一片瓦、一个注定要消失的东西。
赵世杰的□□一瞬间就湿了。
“你。。。”他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你不是死了吗?!你是人是鬼?!”
洛小飞低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甚至没有什么胜利的快意。只是看了一眼。
“我是你赵家欠下的债。”
她抬起右手。
五雷掌·火雷+木雷。
两道雷罡从她掌心射出。火雷赤红爆裂,轰入赵府正堂;木雷青翠如藤,钻入墙体后在砖石间疯长。两种属性的雷力产生了连锁反应——木生火,火助木——转瞬间,赵府正堂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轰隆!
正堂轰然倒塌。里面正在准备祭天仪仗的赵家供奉修士和管事们,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被埋在燃烧的废墟下。惨叫声只响了一瞬,就被第二声爆炸吞没。
整个苍澜城都听到了这声巨响。
“怎么回事?!”
“打雷?晴天打雷?”
“不是打雷。。。是赵府!赵府的方向!”
街上的百姓先是一愣,然后纷纷涌向赵府所在的长街。胆大的爬到墙上、树上、屋顶上,胆小的挤在街角探出半个脑袋。各色人等——卖豆腐的、算命的、挑粪的、说书的——全都伸长脖子往同一个方向张望。
说书的老张头眼尖,第一个认出了那个背生双翼的身影。
“那是。。。那是洛家少爷!”
“老张头你糊涂了吧?洛家少爷不是死了吗?”
“没死!你看那双眼睛!老夫说了一辈子书,没见过第二双那样的眼睛!”老张头的手指在哆嗦,“洛少爷没死!他来报仇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洛少爷没死?”
“赵家说洛家勾结邪修,我看邪修就是赵家自己!”
“对啊!血月夜那晚,赵府方向又是血光又是雷声的,鬼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劈得好!赵家欺压咱们多少年了?他家的管事去年抢了我闺女,我告到衙门反被打断了腿!”一个瘸腿的老汉突然喊了起来,嗓门大得吓人。
“劈得好!”有人跟着喊。
喊声一开始是零零星星的,像炸了灶的火星。但火星溅上了干草,轰的一下就烧起来了。被赵家欺压了太多年的百姓们,渐渐从恐惧中回过味来——有人来收拾赵家了!那个人还是被赵家灭门的洛家之后!
人群中,几个看似普通的面孔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都是慕容烈安插的人手。领头的是个卖糖葫芦的汉子,他清了清嗓子,用最大的嗓门喊了一句:
“赵家勾结血衣楼,屠城炼丹!洛家为救全城被灭门!苍澜城的百姓们,你们说赵家该不该死!”
这话像是往滚油里浇了一瓢水。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