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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把你们两个收做小童子随我左右（第2页）

她的父亲就是散修。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散修苦苦挣扎，没有师承，没有资源，被人当成野狗一样碾在路边。她的父亲到死都没有挣到一个正经的师门身份。

而现在，面前这个只比她大六岁的少女，说要收她为童子。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是师父。

“为什么？”青芽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姐，我们只是你从牙行捡回来的。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洛小飞站起来，看了青芽一眼。

“你这个问题，我想过。”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她昨晚在油灯底下写的草稿，密密麻麻全是字，画满了箭头和批注。

“第一个原因——你们有灵根。青芽你是水风双灵根，放在外面，任何一个宗门都会抢着要。小禾是虚灵体，虽然不能修炼灵力，但你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种天赋千年一遇。我收你们，不是因为可怜你们，是因为你们值得收。”

“第二个原因——我自己的修行需要护法童子。”洛小飞把纸翻过来，背面画着一个简陋的阵法图，“雷法传承讲究‘阴阳相济’。雷属阳，风属阴，水属阴。我一个人修炼雷法，阳刚有余阴柔不足，长期下去经脉会出问题——我不是在危言耸听，这是识海里雷部诸神图给的正经提示。”

这倒是真的。那天她试着同时运转五行雷罡，差点把自己烤熟，风伯雨师自动护体才救了她一条小命。事后她复盘，发现是五行雷力太刚猛，体内缺乏阴属性调和。

青芽的水灵根，小禾的虚灵体，恰好补上了这个缺口。

“第三个原因，”洛小飞把草稿纸叠好塞回袖子里，清了清嗓子，“——我缺人手。赵家虎视眈眈，血衣楼在暗处盯着我们洛家，我一个人分身乏术。我需要信得过的人帮我。你们是我救回来的，也是我自己挑的，我信得过。”

她说完这些准备好的说辞，停了停，然后声音稍微低了一点。

“还有第四个原因。”

“我跟你们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青芽一怔。

“我爹娘对我好，我知道。但我是女儿身这件事，他们瞒了全天下十六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所有人都以为洛家有个儿子，但实际上洛家只有一个女儿。我不能以洛小飞的身份活着，我只能以‘洛飞’的身份活着——至少现在是这样。”

洛小飞说着说着，发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她本来没打算说这些的。她是来收徒的，不是来诉苦的。

但青芽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读得懂的东西。

是那种“我知道你在说什么”的眼神。

“所以我需要一个地方，”洛小飞敛了敛情绪，把话题拉回来，“一个不用伪装的地方。一个可以关上门做自己的地方。这个道观就是这样的地方，而你们——如果你们愿意拜我为师，你们就是这个道观的第一批弟子。不是丫鬟，不是奴仆，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洛小飞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想起娘亲那天在佛堂里说的话——“等你强到世人都不敢置喙的那天，你就可以做自己。”

她还没有强到那个地步。但至少在这个小小的道观里，在她和这两个半大孩子之间，她可以试着做自己。

青芽低下了头。

洛小飞看到她肩膀在抖。

“青——”她刚要开口，青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师傅。”

这两个字从青芽嘴里说出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这些日子所有没流的眼泪。

“我愿意。青芽愿意。”

小禾看到姐姐跪了，也赶紧跪下，虽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她跟着喊：“我也愿意！小姐姐姐师傅！”

洛小飞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小姐姐姐师傅是什么鬼？”

“就是小姐姐姐和师傅加在一起！”小禾理直气壮。

“。。。行吧。”

洛小飞弯下腰，一手一个把两人从地上拉起来。青芽的眼眶红透了，洛小飞假装没看见。

“起来吧起来吧，”她说，“别跪了，我这儿不兴这套。以后你们叫我‘小姐’就行，别叫师傅，师傅听着显老，你小姐我才十六岁好吗！”

青芽破涕为笑。

二、拜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