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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被拒我那不是请求是通知同不同意我都会做（第3页）

不是指指点点。

是杀身之祸。

“娘不是迂腐，”柳氏的语调依然是柔的，柔到让人觉得心碎，“娘是怕。娘这辈子最怕的事，不是贫穷，不是疾病，不是你爹在外面受了多少气。是你。”

洛小飞的睫毛抖了一下。

“我怕你太要强，怕你太出众，怕你飞到天上去，飞到娘护不住你的地方。”柳氏的手放在洛小飞手背上，掌心温暖干燥，带着常年拨念珠磨出的薄茧，“你爹不让你独立户籍，不是要关你一辈子。是要等你再强一些，强到……”

她顿了顿。

“等你强到世人都不敢置喙的那天，”柳氏一字一字地说，“你就可以。”

这句话落进洛小飞耳朵里，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深潭。没有激起水花，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久久不散。

她跪坐在蒲团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从十六岁生辰到现在，还没过多久，但手心里已经多了一层薄薄的茧——练掌心雷练出来的。她的指节上有细小的烫伤痕迹，是五行雷罡互相冲突时留下的。她甚至习惯了这些伤，洗漱的时候不觉得疼，擦药的时候懒得看。

她以为这双手足够撑起自己的天了。

但娘说的是对的。她筑基还没到，金丹遥不可及，元婴更是传说中的境界。现在的她，打个筑基二层都要费半天劲。这样的修为拿到修真界去，别说仗剑天涯，连自保都勉强。而她居然在幻想独立户籍、独立生活、撇开洛家自己去闯——这哪里是勇敢，这分明是莽撞。拿自己的命莽撞也就罢了，可她拿的不只是自己的命。

还有爹娘的。

还有青芽和小禾的。

还有那些她发誓要保护的人的。

“娘，”洛小飞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那我还能做自己吗？”

柳氏没有回答。

她只是张开手臂，将洛小飞揽进了怀里。洛小飞僵硬了一瞬，然后身体软下来，把脸埋在母亲肩窝里。檀香味扑面而来，和十六年前一模一样。她记得小时候做噩梦，娘就是这样抱着她，不说话，只是拍她的背。

她忽然很想哭。但毕竟不是小孩子了。

“等你强到世人都不敢置喙的那天，”柳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佛堂里的青烟一样轻而坚定，“你就可以。”

同样的话，说了两遍。第一遍是敲钟，第二遍是刻碑。洛小飞终于听进去了。她不说话，只是把脸在母亲肩上蹭了蹭，像小时候那样。

过了好一会儿，柳氏松开她，站起身来，走到佛龛前。她跪下来，对着观音像拜了三拜，然后伸手从佛龛后面取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个巴掌大的玉简，表面温润细腻，泛着淡淡的青色，一看就不是凡品。玉简上刻着几行小字，笔画娟秀，只是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了。

柳氏将玉简捧在手心，看了很久。

那眼神洛小飞说不清楚——像是怀念，又像是告别。

“这是娘师门留下的东西，”柳氏把玉简递给洛小飞，“叫《灵根蕴养法》，不是什么高深功法，但胜在温和，能巩固根基，疏导灵力。娘资质平庸，练了一辈子也就炼气三层，没资格教你什么。但你的雷系天赋……”

她顿了顿，看着洛小飞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兴许能走得更远。”

洛小飞接过玉简，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模糊的字迹，心念一动，识海中的雷部诸神图忽然轻轻颤了一下。像是一个沉默了很久的人终于开口说了话——这玉简里有东西，和雷部诸神图同源的东西。“娘，”她抬起头，“这个功法是——”“是娘的师父传下来的，”柳氏截住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她说这功法有来历，但没说是什么来历。你拿着，也许比娘有用。”

洛小飞握着玉简，心里翻涌的不是感激，而是一个巨大的疑问：娘的师门到底是什么来头？母亲说她资质平庸练了一辈子才炼气三层，但她看过母亲用雷击木针时的样子——那根针发出的雷光，分明和自己体内的雷力是同一属性。巧合？

她没来得及追问。柳氏已经重新转过身去，面向观音像，拿起了木鱼槌。笃——笃——笃——，木鱼声重新响起，不急不缓，安安静静。

这是送客的意思。

洛小飞知道娘的脾气——话说到这份上，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她只能站起来，对着柳氏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将那枚玉简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谢谢娘。”她说。柳氏没有回应，木鱼声依旧。

洛小飞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框，身后忽然传来柳氏的声音，很轻，像是夹在木鱼声的空隙里说的：“你的道观，娘帮你劝你爹。但独立户籍——听娘的，再等等。”

洛小飞的手停在门框上，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她推开门，外头的阳光扑了满脸。竹林沙沙作响，有风吹过，带着初夏的青草味。洛小飞深吸一口气，脚下青光一闪——巽风疾行。继续禁足？不存在的。

但一路上，她把母亲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遍。那句“等你强到世人都不敢置喙的那天”在她脑子里像木鱼声一样循环播放。等她走到自己院墙根下，看着那面三丈高的青砖墙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等？”她脚下蓄力，一跃而起，风声从耳边掠过，衣袂猎猎作响。等什么等，等不是她的风格。金丹大成之前，户籍爱改不改，但修行——

她落在院内，稳稳当当，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两个护卫还在傻站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少爷已经在府里逛了一大圈回来了。洛小飞从他们身边走过，内心flag已经立得稳稳当当：金丹大成，不，元婴往上，才是这道户籍真正该改的时候。“这谁不迷糊？”她自言自语，走进屋内关上门，把母亲的玉简掏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坐定，吐纳。开始修炼。

当天晚饭时，丫鬟春兰端来饭菜，附带了柳氏的一句话：“夫人说，让您少吃点凉的。还有——道观的地基图纸夫人已经看过了，让您有空去书房找老爷。”

洛小飞筷子停在半空，眨了三下眼睛。然后低头，把脸埋进饭碗里。春兰站在旁边，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家少爷对着白米饭无声地笑，以为是中了什么邪。洛小飞的笑藏在碗后面，她不出声，只觉得鼻子酸酸的。被拒绝了一整天，到头来最让她破防的不是那枚玉简，而是这句“图纸看过了”。母亲嘴上说着不支持，却已经把道观的地基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个人情，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