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几天,也不是等不起。
“那我走了。”她说,“爹,你也早点歇着。”
洛天云点了点头。
洛小飞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飞儿。”
“嗯?”
“……没什么。去吧。”
洛小飞没有回头。她推开门,走入了夜色里。
院中月光很淡,风里有梅花的气息。她穿过游廊,回到自己的院子,推开门,青芽还没睡,正伏在桌上抄着什么。旁边的蒲团上,小禾已经睡着了,蜷成一团,像只小猫。
“师傅!”青芽抬起头,眼睛一亮,“您回来了!”
“嗯。”洛小飞脱了外袍,走过去看她在抄什么,发现是今天上午自己教她的水灵诀中的几段口诀。
“这么晚还不睡?”
“等师傅回来。”青芽说,“还有,小禾非要在这儿等,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洛小飞看着小禾的睡颜,忽然觉得今天在赵府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这里终于松下来了。
“明天开始有得忙了。”她说。
“忙什么?”
“建道观。”
“建道——”青芽的声音拔高了半截,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发光,“师傅,真的?!”
“真的。”
“在哪在哪?”
“城外十里,一座荒山。不荒,但偏僻。”洛小飞笑了,“社恐星人狂喜。”
“……什么恐?”
“没什么。”洛小飞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睡吧。明天开始,咱们的九天应元府,开工。”
青芽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但她克制住了——小禾还在睡呢。她蹑手蹑脚地抱起小禾,回了她们的小隔间。
洛小飞一个人坐在桌前,摊开一直揣在怀里的那张地契。
荒山一座,荒地三十亩。
明天开始就是她的了。
她看着地契上父亲的字迹,忽然想到一件事:父亲今天说漏嘴的那半句话——九天应元四个字出现在洛家祖籍里——意味着什么?
还有那块青铜令牌。
还有那本《天雷正法·残卷》。
还有那块消失的陨碑。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洛家,跟雷部诸神的传承,有某种古老的联系。而这联系,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她深吸一口气,把地契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算了。
谜语人虽然讨厌,但早晚有说完谜底的一天。
真相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