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来再给你。”幸村微笑着说。
斯图尔特立刻安静了。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因为他从那个微笑里读到了一条重要信息:再闹的话,乌克丽丽可能就永远消失了。
鲍勃被安排在最小的前袋里,和幸村的手机放在一起。鲍勃进去之后立刻就抱住了手机,把脸贴在屏幕上,屏幕被他的口水印出一个湿漉漉的香蕉形图案。幸村默默记下:回家要消毒。
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幸村背起网球包,走出家门。
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平静,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身后的网球包里,正在发生一场小型地震。
“Banana……”凯文的声音闷闷地从主袋里传出来,像在说“兄弟们坚持住”。
“Ba——”斯图尔特的声音从侧袋里传来,然后戛然而止——大概率是凯文从主袋里伸出一只小短手捂住了他的嘴。
前袋里的鲍勃倒是非常安静。幸村侧耳听了听,发现鲍勃在打呼噜。
这小东西,在哪都能睡。
从幸村家到立海大附属中学,步行大约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幸村精市遇到了他人生中最多的注目礼。
不是因为他的脸——虽然他的脸确实很引人注目——而是因为他的网球包在动。
不是普通的晃动,是有节奏的、有方向的、明显来自内部的动态。
“幸村君!你的网球包在……动?”路上遇到的同学一脸困惑。
“哦,”幸村微微一笑,“大概是里面有只老鼠。”
“老鼠?!”
“开玩笑的。”幸村继续往前走,网球包在他背后扭成了一个S形。
同学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网球包忽然不扭了。幸村知道原因——凯文已经制服了斯图尔特。他隐约听到主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啪”,像是小手拍在后脑勺上的声音。
然后一切安静了。
幸村在心里给凯文记了一功。
立海大网球部的晨练从早上七点半开始。
幸村到得更早一些,七点二十就推开了网球部的铁门。晨光洒在红土球场上,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气息——这是他最熟悉的味道,也是让他最安心的味道。
但今天,他的安心只维持了不到五秒钟。
“幸村,你今天看起来……”真田弦一郎已经站在球场边做热身了,他看到幸村走过来,眉头皱了起来,“不太对。”
“哪里不对?”幸村微笑着放下网球包。
真田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目光如炬。
“你眼下的青黑比平时重了三分,睡眠不足。你的微笑弧度比平时大了两度,说明你在掩饰什么。还有——”真田的目光落在那个正在微微起伏的网球包上,“你的网球包在呼吸。”
幸村的微笑纹丝不动。
“大概是错觉。”
“我的错觉概率是0。3%。”柳莲二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眼镜片反着光,“根据我的观察,幸村你今天走路的步频比平时慢了4%,说明负重增加了。但你的网球包看起来并没有多装什么器材。结论——里面有不属于器材的东西。”
立海大的数据男,果然名不虚传。
幸村叹了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