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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穿透（第4页）

刚才那个画面——手穿过锁——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她想起那个穿西装的男人闪烁的身影，想起那个穿休闲装的女孩模糊的边缘。

"你……你不是人……"她的声音发抖，"你到底是什么？"

沈芷晴沉默了一秒。

"我是人类。"她轻声说，"但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我的存在形式和你们差不多——都是数据。区别在于，我身上带着外部世界的访问权限。所以我能看到底层代码，能穿过系统设置的障碍。"

"而你们看不到。因为你们的认知被锁定了。"

苏棠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我呢……我是什么？"

沈芷晴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同情，又像是无奈。

"你会知道的。"她最终说，"等我们到了数据中心。"

她转身走进门里。

苏棠站在原地，手脚发软。

她不想跟进去。她想转身逃跑，想回到那个颁奖典礼，想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她想说"我不看了"，想回到自己的正常生活里去。

但她的腿却自己动了。

她跟着沈芷晴走了进去。

03

门后是一条长廊。

长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两边是透明的墙壁，透过墙壁可以看到——

苏棠愣住了。

那是无数流动的数据。

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的代码，银蓝色的光点在透明的墙壁里流动，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河流。有些数据是深蓝色的，有些是银白色的，还有些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那些光点在流动，从上往下，从左到右，有些在旋转，有些在飞舞。它们的速度快慢不一，有的像是急流，有的像是缓溪。

空气里有低沉的嗡嗡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运转。苏棠感觉自己的耳膜微微震动，那是数据流动的声音。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透明的墙壁。

"别碰。"沈芷晴的声音响起，"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苏棠收回手，但她的目光依然被那些流动的光点吸引。

"这些是什么？"

"镜像城的数据流。"沈芷晴的声音平静，"你平时看不到这些。这是后台。"

苏棠盯着那些数据，感觉到一阵眩晕。

那些光点太亮了，流动得太快了。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片光的海里，无数条发光的河流从她身边流过。

"我……一直生活在这里面？"

"是的。"

苏棠的手开始发抖。

"可是……可是我看到的是街道、建筑、人……"

"那是因为你的大脑把这些数据解释成了你能理解的形态。"沈芷晴说，"就像你在看3D电影，看到的是人、场景，但实际播放的是一帧帧的图像。"

"你生活在一个被渲染过的世界里。"

苏棠的腿软了一下，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