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已经被周秩盯上,维修责任已经被冻结,风险本来就在她身上。切断她,可以降低404风险,可以让赵琴喝到热水,可以让稳定药物重新进入流程。按局部收益,这是最小损耗。
但“最小损耗”这四个字在许乐的计算里停住了。
林敏不是损耗。
门外纸角不是诱导物。
赵琴不是稳定观察对象。
这些判断没有提高成功率。它们甚至让路径变窄。可它们一旦被白塔改名,后面所有计算都会从错误名称开始。
许乐抬眼。
“这不是选择。”
陈主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是当前有效选择。”
许乐说:“这是代价转嫁。”
终端没有反应。
许乐看着那三行:“上报门外物品,代价是谁?”
墙面没有回答。
“确认稳定观察,代价是谁?”
赵琴的手指慢慢攥紧。
“切断林敏,代价是谁?”
红光变深,像一层薄薄的血色压在墙上。
>代价对象非必要字段。
>请完成有效选择。
许乐说:“对人必要。”
这句话出口后,屋里静了一下。
赵琴抬头看她。许乐自己也停了半秒。对人必要。这不是最短指令,也不是纯流程语言。按白塔字段,代价对象确实非必要。系统只需要结果,不需要知道谁承担。可她刚才让它回答,不是因为字段缺失,而是因为三个选项里每一个都要牺牲一个具体的人。
门外的人。
赵琴。
林敏。
或者404里剩下的所有未闭合。
她不能再把这些只当作变量。
终端没有接受这句话,但它记录了停顿。
>选择影响对象与代价承担对象不一致。
>有效选择判定:暂缓。
陈主管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明显的冷意:“许乐,你正在诱导系统异常。”
许乐说:“写。”
这次系统没有立刻写。墙上的红光先暗下去一层,像有什么权限从404的家庭终端里被抽走。走廊里只剩公共屏极轻的电流声,贴着门板,像一只更远的眼睛正在睁开。
几秒后,家庭终端只给出一行。
>外部指控:诱导系统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