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琴盯着那点红。
“恢复吧。”
“怕黑?”
“怕没记录。”
这句话出口后,赵琴自己先怔了一下。
黑暗里,她的脸慢慢僵住。
许乐看着她。
“谁教你的?”
赵琴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链路里的恐惧忽然变重。不是现在的恐惧,是旧的,压在水底很多年的那种。许乐后颈接口微微发烫。
她站起身。
赵琴立刻坐起来。
“你又要走?”
“水管响。”
“别骗我。”
“这次不远。”
赵琴下床,脚没穿鞋,踩到地上的冷水,缩了一下。
“你不许去白灯下面。”
许乐停住。
“我说白灯了吗?”赵琴问。
她的脸更白。
许乐开门。
走廊的橙色贴纸还在。
亲情修复观察户。
邻里可提供正向反馈。
对门门缝里有光。许乐经过时,那光往里缩了一下。
一楼公共屏滚动着404号的倒计时。
“距不孝记录初稿转入长期档案:十二小时零四分钟。”
“家庭终端离线:待补录。”
“主要责任人夜间离家:待确认。”
待确认。
也是门。
只要她回来,系统就会逼她给这段夜路找一个合规理由。
许乐没有停。
配给站后巷没有公共屏。
旧排水口还在滴水。她把草烟纸片翻到背面,按着三短一长,在排水口旁的旧铁管上敲。
笃、笃、笃。
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