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赵琴的声音。
“开门。”
小屏闪了一下。
“受照护者主动确认。”
门开了。
屋里亮着灯。
赵琴坐在床边,已经换上中敏型药剂。药效不足,她的手一直抖,脸上却擦过一点粉,嘴唇也抹了颜色。
家庭终端摄像头正对着她。
“亲情修复录像准备中。”
“建议受照护者表达宽容,主要责任人表达悔意。”
桌上摆着那袋基础营养糊。
袋口剪开,盛出一半在碗里。旁边放着一小块没有牙印的纤维饼干。
赵琴把碗往前推。
“妈给你留的。”
许乐站在门口,没有进入摄像范围。
赵琴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急。
“今天的事,妈不怪你。你过来,说一句对不起,咱们录一下,明天记录就能好看点。”
家庭终端提示。
“主要责任人进入画面范围后开始录像。”
许乐没过去。
赵琴脸上的柔软慢慢挂不住。
“乐乐,别再犟了。妈的药已经降了,你还想怎么样?”
许乐看着她的手。
赵琴没有按大腿内侧。
她是真的在抖。
中敏型药压不住她。她想把声音放软,可疼痛把那层软意撕得发毛。
“你录这个,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药?”许乐问。
赵琴怔住。
家庭终端亮起。
“检测到主要责任人刺激性提问。”
赵琴低头看屏幕。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
“为了活着。”她说。
这不像话术。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
许乐问:“谁教你这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