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有世:“?”
明有前笑眯眯道:“没事,伸个懒腰。”
原朗抚额,如果这些个项目真的实施了那可真是丢脸丢到仙界去了。
婚期转眼将至,闻崇向来喜欢穿方便的装扮,如今也换上了宽袍的嫁衣,红的耀眼,就如同她面上的笑容一般,原朗也笑的开怀,他今日也换下了陪伴自己数百年的青衣,眼中只有面前明媚的女子。
闻崇无父无母,只有叶觐洲和她相伴了数不清几个百年。他坐在台上,接了原朗递来的茶,竟真的生出来几分嫁女的惆怅,唇间的茶是苦的,但叶觐洲看向相爱的两人,回味却是甜的。
礼成后叶觐洲并未打算停留太久,他体内并没有妖力,因此捏不出妖族的人,如今只有闻崇身上有着最纯粹的妖力,他先一步来到喜房中,闻崇正在里面偷吃糕点。
听见有人进屋闻崇吓得浑身一抖,但看见进来的是叶觐洲又瞬间放下了心,继续往嘴里塞了块糕点。
“嘘,别告诉原朗啊,我吃两口就出去。”闻崇将食指竖在唇边,做贼心虚道。
叶觐洲觉得好笑,并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去捡榻间闻崇落下的发丝。
“?”
“我去给你准备贺礼,五日后你二人启程去妖界。”此时他应该捏人捏的差不多了。叶觐洲心想。
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闻崇捏着糕点的动作一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低喃了一声:“谢谢。”
但身前的叶觐洲早已离开,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她最后的道谢。
妖界一片凄凉景象,虽然闻崇发丝间的妖力并不算强,但万物本身便有灵,他只需提升这些妖力低微的小妖修为便好,相信过个百年,妖界会再一次恢复生机勃勃的景象。
萧临渊如今已经是魔界太子,每天都要被墨泽拉着普及知识修习魔力,按理来说他已经可以不用剑了,但是他却改不掉这个习惯,每日都要趁着墨泽休息偷偷舞剑。他其实也很想去参加大典,主要是可以见到叶觐洲,墨泽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的想法,一边洗脑着“复兴魔界刻不容缓”一边画大饼说着“叶觐洲肯定会来”。
幸好萧临渊阅历太低,还真被这个便宜爹唬住了。
当叶觐洲一袭白紫色衣袍出现在魔界时,萧临渊正坐在魔殿的正座上,用墨泽的话就是先习惯习惯别以后恐高。当初的少年已经长大了很多,身量挺拔,应该比叶觐洲还要高了,萧临渊换了一身黑白色衣袍,周身蔓延着浓郁的魔气,眉间紧锁,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在装凶。”墨泽贴心的讲解:“这小子怕自个儿长得太嫩镇不住场,故意搞得这么苦大仇深的。”
苦大仇深的萧临渊看见叶觐洲的瞬间,金色的眸子即刻就亮了起来,什么镇场不镇场的,什么威严不威严的,统统都忘了,他一个闪身便到了自家师尊身前,一把抱了个满怀,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叶觐洲颈窝乱蹭。
“师尊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已经炼虚期了很快吧!”
叶觐洲忍不住笑起来,抬手安抚般拍了拍少年的背。果然,不论修魔还是修仙,这孩子一点儿都没变。
但说来奇怪,萧临渊的修炼速度也着实太快了些,据墨泽所说,这孩子随便喝口水都能喝到魔泉水,出门摔一跤绊倒他的都是天阶魔器。叶觐洲不禁想起叶觐之在信中写的气运这个东西,他的气运和命数是叶觐之给的,萧临渊的应当是天生的?
他懒得去深究其中的缘由。
叶觐洲在魔界待着捏人的日子,萧临渊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墨泽想也好,正好让他了解一下自己的新子民,便由了他去了,然而萧临渊一眼都没看新子民一眼,全程都盯着叶觐洲看。丢下最后一个魔时叶觐洲终于忍不住了,叹气道:“很好看?”
萧临渊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师尊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尤其是这里。”他指了指唇角。
叶觐洲顺着他的话抬手抚去,这个位置是他唇边痣的位置,除却这颗痣以外,他和叶觐之是一模一样的,但萧临渊偏生说喜欢这颗痣?
他沉默着,每每对上萧临渊的视线时,他总能感觉到一股澎湃的情绪。是欣赏?崇拜?还是别的什么。
他回想起原朗看向闻崇的眼神,萧临渊的神色和那个很像,却没那般纯粹,夹杂着复杂还有。。。痛苦?
察觉到这点的叶觐洲蹙了眉:“萧临渊,你可是想回竹隐宗?在魔界可是很不快乐?”
萧临渊眨了眨眼,摇头:“在这里很好,魔君对我很好,能见到师尊也很好。”
罢了,他不想说便不说吧,孩子大了总归是有自己心事的。
再次回到仙界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小世界重筑了起来,地点就选在了仙殿旁,还是一片竹林,山川河流,还有一个小木屋。木屋中一个椅子,一张桌案,一个软塌。
他从玉佩中拿出只剩下镜框的铜镜放在桌上,仙力重新凝聚成镜片,将那几封信一起装进了镜子中。叶觐洲只觉得双眸有些模糊,他又取出那两个杯盏一起放在镜前,将其盛满普通的灵泉水。他拿起其中一个,轻轻杯沿相碰,慢慢悠悠的在案前坐下,合上了眸子。
他很喜欢,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