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花了三日一路至宫殿都没有遇见任何妖,闻崇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敢放松警惕。
方才进入宫殿,空气中便传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离内殿越近血腥味越浓,二人对视了一眼,一同屏住了气息。
内殿的妖王宝座上,坐着的并不是妖王,而是一名金袍的男子,手上正把玩着一枚金色的妖丹。这颗妖丹明显是刚刚剥出来的,上面还沾着血迹。
血脉感应是种很奇妙的东西,闻崇立刻就看出来了,那枚妖丹属于她的同族,更准确地说是属于妖王。
“两名元婴?”那名男子眼睛都没抬一下,“应该是从秘境出来的吧,可知是谁杀了仙界人士?”
屏息之术被瞬间看破,对方的实力显然比二人都高了不止一个阶级。
这人怪会装的。闻崇想着,但是原朗更会装。
“我二人元婴修为,怕是两人联手都抵不过一名仙人吧。”原朗诚恳回道,“我们是来寻找妖王殿下的,不知前辈可知其下落?”
“这不在我手上吗?”慕言将妖丹随意的扔到了原朗脚边,好像扔一个什么垃圾,“仙使和数十名仙族在此附近失踪,我怎知是否是妖王的谋划,顺手清理门户罢了。”
“顺手?”闻崇虽对妖王痛恨至极,但这点仇恨比起族群被灭根本算不了什么,更何况还被人说的这般轻描淡写。
“哦对了,这里还有一只。”慕言转过眸子,不轻不重的看了闻崇一眼,语气似是有几分欣喜,“竟是九尾狐?若是你愿意当我的灵宠,我或许能饶了你一命。”
闻崇觉得有点恶心,她站到原朗身前悄声地说了句:“快走。”
但话语就算再清也逃不过慕言的耳朵,他嗤笑一声:“不识好歹。”
言罢,仅是一瞬间,仙力凝成剑锋,直直穿透了少女的心脏,但慕言知道闻崇是九尾狐,在其心脏重新跳动起来时又在此刺入,反复九次。
最后一次时,顺手给了原朗一道仙力,却被项链产生的结界挡下,但原朗还是口吐鲜血倒下。
只是慕言并未注意到,他头也没回的就离开了。
叶觐洲到时,慕言方才离开,他看着倒下的二人,闻崇胸口被鲜血染红,原朗毫无外伤心脏却碎的不成样子,而那个项链正好好地戴在原朗的脖子上。叶觐洲眸间噙满怒意,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思考为何结界未破原朗就被穿心而亡,悔恨,他不应该让他们独自到妖界,痛苦,失去至亲之人的伤痛,叶觐洲头一次感觉到胸口有什么在跳动,每跳动一次心里便如针扎般痛苦。他捂着胸口,方才捡起地上的妖丹,妖丹旁还有戒指的残骸。
是原朗得到的仙器。
妖丹妖力磅礴,显然是化神以上的修为,甚至可能到达了渡劫期。
“咳咳!”躺在地上的闻崇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咳嗽,而后睁开了眼。
“闻崇!”
闻崇还是第一次见到叶觐洲这般失措的模样,觉得好笑之余又不懂自己怎么还活着,慕言确确实实的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只是每次都没有痛觉,她还以为是回光返照。闻崇下意识去寻原朗的身影,看见原朗紧闭双眼倒在地上。
闻崇看见了原朗颈间完好无损的项链,笑着过去摇对方的胳膊。
“快起来啦,别装死了。”手下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不像是活人,闻崇话语一顿,指尖颤抖着抚上原朗的腕间,冰凉一片,皮肤下的脉搏早就停止了跳动。
“不要屏息骗我啦!”少女的声音逐渐带上几分哽咽,叶觐洲看着,他知道原朗已经死了,项链上的仙力在持有者死去后便回到了叶觐洲身上,但他不忍去告诉闻崇。
“你还给了我戒指呢,肯定是它救了我对吧。”闻崇的泪无声的落下,她低头却发现戒指已经不在她指间了,连忙四下翻找起来。
对,这是仙器,这肯定是闻崇能活着的唯一因素,但倘若这枚戒指的作用不是保命,而是换命呢。
九次穿心之痛,九次死亡,难怪原朗的心脏会碎成这般模样。
叶觐洲明白了,他将戒指的碎片放入闻崇的掌心:“叶觐洲!我。。。我没求过你什么,求求你。。。救救他。”
闻崇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紧紧的攥住叶觐洲的衣角,口中呜咽道:“你。。。你不是可以给我两条命吗,你也给他一条好不好,实在给不了。。。我用我的命来换,把我的命给他好不好?”
被倾慕的人背叛时闻崇没有哭,父母被杀害时闻崇只敢将仇恨藏在心里,但这次,面对爱人在自己面前离世,闻崇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叶觐洲心口痛的厉害,闻崇的泪水似是砸在心口,但原朗的魂已经入了地府,他没有办法捏一个魂。
少女的掌心被戒指碎片扎出血痕,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原朗知道闻崇有九条命,却仍把戒指毫不犹豫的套在了她的手上,即使掉了一条命闻崇并不会死,他也舍不得让自己爱的人感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