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觐洲看着比武场上的那名少年,剑眉星目,身材高挑,一身青衫长袍,执剑盈盈而立,招式间毫无暴戾,优雅标准。
想来并不是混入宗内的魔修,只是不知为何他运转的灵力之间掺杂有魔气,但这气息确确实实是从他经脉中流出。
观那名弟子神情应当也并不知情。
这场胜负很快便定了下来,少年的剑尖直指对手额前,伴随着欢呼他收回了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承让。”便背过身准备下比武台。
也不知是不是最后的礼貌刺痛了对手,还是方才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让他没面子,就在少年背过身之际,那名输掉的弟子瞬间暴起,一剑便向其背部刺去。纵然天份再好也不过是个炼气期弟子,面对骤然的发难来不及躲闪,瞬间剑气就刺破了他的衣衫,他恐慌的闭上了眼。
但疼痛并未到来,叶觐洲已经用二指夹住了剑刃,无需用力剑就在他指尖破碎开来,偷袭的弟子惊恐的跌坐在场上。
此事梅有世刚好巡去了别的场地,负责此地的是一名一峰的亲传弟子,此刻匆匆赶来,看见叶觐洲站在场上那一刻吓得脸都白了。
叶觐洲并未过多言语,他俯下身轻触了一下偷袭者的眉间,瞬间那人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一峰的亲传弟子颤颤巍巍道:“长老。。。他。。。罪不至死啊。”
叶觐洲一脸莫名奇妙:“我只是将他扔出宗外了,此生不可进竹林一步。”
“哦哦。”
“监管不严,结束后自行去找掌门领罚吧。”
“哦。。。”没死人就好。没死人就好。
“你叫什么名字?”叶觐洲转向那名身沾魔气的弟子。
“萧。。。萧临渊。”萧临渊睁开眼时便是耀眼的白,叶觐洲发簪上的一抹紫仿佛挡住了他所有视线,一时连礼仪都忘了,只呆呆的盯着对方。
叶觐洲指了指萧临渊,然后对那名还在抚着胸口平复心情的“场地负责人”说:“这个人,我要了。”
“应该的应该的,您大人带走便是。”场地负责人极其狗腿子。
见萧临渊还在走神,叶觐洲直接跟拎小动物一样拎着其衣领,一闪身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何处人?家有几口?修何道?师承何处?”
萧临渊被一堆问题终于砸出了些反应:“长,长老好!”
“嗯,你好。”叶觐洲耐心回应。
“我叫萧临渊!家住临江!无父无母,养父养母刚去世,据说实在临江旁捡到的我,所以我就叫临渊,我没有师父,引气入体的秘籍是我在山上砍柴时见到的,剑法是我在一个山洞里找到的,这个配剑是进入竹隐宗时发的,这身衣服是。。。。”
嗯,简单,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应该确实对身上的魔气毫不知情。不待萧临渊说完话,他便抬手,指尖抵上对方眉心,渡了一缕仙气进入了萧临渊的体内。
那一缕仙气在萧临渊体内乱窜,撞入筋脉,瞬间被深埋的魔气吞噬殆尽,与此同时萧临渊的额间浮现起淡淡的红色魔纹,随着体内魔气的再次稳定,魔纹也逐渐淡了下去最后消失不见。
半人半魔。叶觐洲很快得出了结论,,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人界见到魔,觉得新奇之余却又想到。随着萧临渊修为的增长,体内的魔气暴露定是迟早的事情,到时若无法平衡灵力与魔力,是必会产生不小的麻烦,轻则心魔缠身,若严重怕是会直接爆体而亡。
魔啊。。。天帝的信里也提过魔君,魔界自己是迟早得去的,在此之前先研究一下魔气也不错。
叶觐洲的执行力向来不是盖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立刻就在自己的屋子旁幻化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屋子:“以后你住这里,辰时记得去一峰晨练,午时记得去二峰要辟谷丹,未时去三峰学避雷符,戌时去四峰听一首清心曲。亥时便可回来休息。”
?萧临渊被一顿安排有些发懵,长老这是收他当弟子了?但是为什么不亲自知道自己。
萧临渊偷偷瞄了眼叶觐洲面无表情的脸,通过一顿滤镜的加持在萧临渊眼中竟是显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一定是因为自己修为太低!师尊的秘籍还不配自己修炼!萧临渊四下偷瞟,确认叶觐洲真的只有自己一个弟子,顿时更热血了起来。师尊一定是在给自己打基础!一定要快速筑基不能辜负师尊的期望!
“是!弟子一定铭记师尊的教诲!早日成就大道!”萧临渊热泪盈眶。
?行吧,虽然只是想观察萧临渊身上的魔气,顺手收个徒也行吧。